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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雾气,在月光上时浓时淡,缭绕徘徊。
烟波浩渺,天地广大。此去,或许再不能见。
一大早,船长室内。
袁飞扬穿好雪白笔挺的船长制服,戴上帽子,对着镜子,正了一正。推开门走出房间。
大副等人看见袁飞扬这般模样,都略有吃惊。
袁飞扬平静道,“天气怎么样,没问题,咱们就走。”
二副问,“去哪儿?”
袁飞扬道,“回厦门。”
二副道,“天气正常,海面能见度七十五。”
两个字搁在喉间,若有千钧,袁飞扬深呼吸,“出发。”
二副笑道,“现在可不行。”
袁飞扬诧异。
二副看着其他人,大家发出善意哄笑。
二副笑道,“有个东西忘记交给韩雪,烦请谢大船长当一回跑腿?”
袁飞扬看着一屋子的人,回过味来,哭笑不得。
韩雪对着镜子扣上珍珠耳坠,门口响起敲门声,她停下手,略偏转头,思忖片刻,拉开梳化臺的雕花抽屉,撩起旗袍高叉,将一柄小巧的掌心雷插入腿上所绑的枪带。
韩雪打开门。诧异道,“袁飞扬?”
袁飞扬笑道,“是我,方便吗。”
韩雪将袁飞扬让进屋内,“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袁飞扬顿了一顿,“有些缘故。”
韩雪看见袁飞扬手中提着一只纸袋,便道,“这是?”
袁飞扬道,“一点厦门的特产,之前忘了给你。”
韩雪疑惑的笑了笑,接过道,“那我先谢谢了。”
袁飞扬道,“东西送到,我走了。”
韩雪诧异道,“就为了这个?”
袁飞扬想了想,决定坑一把自家的二副,“其实是我们二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交给你的,是他亲手选的点心。”
韩雪失笑,“谢谢他。”
袁飞扬笑道,“我一定把话带到。”
两人走向门口,袁飞扬随口道,“你今天穿的真是漂亮。”
韩雪道,“终于搭上了汤恩伯那条线,今晚有个舞会。”
袁飞扬道,“万事小心。”
韩雪道,“你也是,回去一路务必小心。”
袁飞扬笑了笑,眉目柔和。
韩雪伸手打开门,两人自然而然看向门口。
辛副官举着手,还未敲下去,门便开了。
下一秒,副官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他身后的吴潜,一瞬间,脸色雪白。
韩雪虽不知道这两边有过什么纠葛,但见情状,便知严重,当即微笑道,“这位是八局行动处的吴处长,这位是。”
谢一航率先伸出手去,微笑,“谢一航。”
吴潜极慢极慢道,“……谢一航?”
谢一航看见副官,却咦了一声,笑道,“这位长官,我们见过。”
辛副官惊得说不出话来,慢了一拍,“……见,见过?”
谢一航道,“前两天,贵处的人来过船上。”
辛副官啊的一声,可是那晚见到的船长应该是有些花白头发。他看了一眼谢一航,但见谢一航神情自若,一时之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
谢一航对韩雪道,“韩小姐,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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