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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那个中年汉子姚春缠上之后,谢晚秋便没有抱过小石头,虽然对于身边这突兀出现的男人多有不适,可想到他一身武力终究没有强硬着赶人。
直至抵达京师,瞧着那巍峨的城门,谢晚秋才默默瞥了他一眼:“这一路上谢谢姚大哥相送,然而我同小儿如今已到京城……”
虽然有过河拆桥的嫌疑,可比起被他发现自己撒谎,她更愿意用这样的手段让他快一点离开,毕竟她没有办法变一个相公出来。
“等你找到你相公,我便离去。”
姚春抱着小石头的手紧了紧,和这对母子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便越发觉得这女人身上扑朔迷离。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贵族,可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风华却比那些贵人更加契合,这让他很怀疑她的说辞。
谢晚秋被噎了一下,她找到那个人恐怕得下辈子,合着他这是要跟着自己一辈子?然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快步向着城门走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她挪着脚步刚进城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而近,就在她看清头马上的人影稍稍楞神的时候,却被姚春扯了一把,隐匿在人群当中。
“你怎么了?”姚春不解地望了她一眼,刚才若不是自己扯了她一把,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人踩踏到地上了。
谢晚秋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看到那人影的时候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幕模糊的画面,而她想要辨清却发现脑仁疼的厉害。
而就在她被姚春拉着离开后,那跑出去几丈远的马匹忽然被主人硬生生拉着立了起来,后面疾驰的马匹也一个个开始长鸣,一瞬间街道有些混乱。
男子青布长衫,约莫二十又几的年岁,外披的雪狐软袍将他一张英挺的脸映衬的更加灼灼逼人,原本沈静如水的眸光散发着阴沈,在人群中不知道寻觅着什么。
而后面跟着的随侍看到他这一幕眉宇闪过一丝担忧,微微提醒道:“主子,陛下十万火急寻您入宫……”
男子本来清俊的眉头不愉至极,本来阴沈的眼眸倏然暖意四射,那紧着的眼皮耷拉出几分笑意来:“下马。”
“主子……”
随侍跳下马有些可怜兮兮,他原本提醒一句可谁想到会碰到主子的逆鳞,他每当笑眼瞇瞇的时候总是最危险的。
“把鞋袜脱掉。”
“……”
幕戌觉得自己要死了,凉风呼啸大雪压街,主子居然要将自己给剥了!他求救的眸光瞥向了立马在背的幕戊希望他能帮衬一下,然而那死人脸却看都不看他。
“绕着四九城跑一圈,等我回府的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狐皮男子说完便策马而去,后面的马鞭声此起彼伏,唯留下幕戌一个人默默地脱着鞋袜,然而开始嘶吼着、奔跑着,而他后面还跟着一批同样速度奔跑的马儿。
躲在一旁避免被马踏的小石头这时才探了探自己的脑袋,圈着姚春的手不禁指了指幕戌和那匹马:“他好奇怪!”
“看来传闻果然不假,咱们这首辅大人确实喜怒无常。”
姚春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眸色有些晦暗,而谢晚秋的眉宇也紧皱了起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出嫁的时候,对于这所谓的年轻首辅并不了解。
——然而,敢在这四九城纵马的人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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