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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蔺府笼罩在一片洋洋喜气中,雁婵给蔺国维添了一个大胖小子,全府人都在恭贺蔺国维老来得子,当朝官员也纷纷有礼来贺。
外面下着大雪,墨染打着一把伞踏在雪地裏,这雪已经下了三天,地上的积雪踩下去都踩不到底,只能留下一行深深的足印。
临近黄昏时分,蔺府上下已经在用晚膳了,今日晚膳尤其丰富,墨染是称病溜出来的,因为蔺孤清今日不在,这很奇怪,即便是与家人关系淡薄,他也未曾这般忤逆过。添丁的喜悦让蔺国维也没多管蔺孤清,只说他不用晚膳让厨子做点别的菜式送去。
她本来应该也去给雁婵道贺的,雁婵一直想和自己亲近,但只要想到书裏面的剧情,她就对雁婵有所抗拒,不适合与她建立太深的关系。
她现在在找蔺孤清,已经摸过了大半个蔺府,裤腿都被雪打湿了也还未找见他的踪影。
到底跑哪裏去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得找到他。
直至行至厨房附近,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动,从地下传来。
收起油纸伞,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是蔺府的酒窖,拉动了地板,下面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她走了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破碎的酒埕,还有许多歪斜的酒樽,蔺孤清就席地而坐,衣衫凌乱,领口上都沾染了酒渍。
他这究竟是喝了多少酒,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还都不嫌臟了。
“蔺孤清,你怎么了?”走到蔺孤清旁边,蹲了下去,与他平视。
“怎么哪哪都有你。”蔺孤清抬眼见到是她,也没太大的意外,既然是重生的,必定是算准了日子过来作戏了罢。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你不开心吗?”墨染掏出块帕子,又不敢碰到他,只能把帕子攒在手心。
“我自然是为了我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他的话也变多了。
“你自己?”墨染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雁婵生产应该和蔺孤清毫无关系才是,怎么他今天情绪完全不对。等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十二月二十?
“十二月二十,大寒,蔺孤清死于天牢,享年二十一。”
书裏面的原话,她真是日子过糊涂了,全给忘了。
今日,是他的死忌。
墨染突然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言语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我陪你喝。”没有安慰的话可以说,她从旁边随便拣了一埕酒,打开封口,灌了几口下肚。
辛辣呛喉,要知道她在原本世界也就最多喝喝3%酒精含量的气泡酒,不是什么好酒之人,更没有千杯不醉的能耐。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蔺孤清,只能用这种方式留在他旁边,陪着他,起码让他在这种日子不要一个人烂醉在酒窖度过。
墨染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三两下就把自己灌得摸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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