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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她轻轻抬手,虚按在旁边的玻璃上,陈靖不由自主的侧了一下头,她肌理莹白,手指细长,映着阳光,看上去几乎是半透明的,漂亮极了。
但陈靖的眼神落点,很快就往外投了过去。
阮西霖与他一起,看向窗外,轻缓的道:“这扇窗子,好比一本书,书裏的情节看起来很寻常,其实仔细琢磨,都很有意思。”
陈靖的眼神明显有些波动,看了她一眼。
她慢慢的续道:“比如,溺爱孩子的家长,不负责任的父母,还有……貌合神离的夫妻。”
陈靖瞇起了眼晴,她始终不紧不慢:“你看着这些,慢慢的琢磨背后的故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点点小细节,对你来说,都有它的意义。”
她把目光转回他脸上:“但归根结底,你只是一个看书的人,所以你只旁观,不参与。”
他看着她,慢慢的直起腰来,向后倚在了靠背上,抱臂看着她,目光微冷。
这个动作的潜臺词是“说中了又怎么样?我是有原则的人,你休想说服我。”
这个时候,不宜强攻,应该适当的转移註意力。阮西霖站起来,走到柜臺要了一杯黑糖撞奶,然后又道:“你们老板喜欢喝什么,也来一杯,我请。”
陈靖挑了挑眉。
隔了一会儿,小妹把咖啡端了过来,阮西霖含笑推过去,然后插上吸管喝她的黑糖撞奶,浓郁的咖啡香飘在空中,陈靖喉结滚了滚,道:“谢谢。”一边就端起来,小小的喝了一口。
阮西霖笑了笑,闲聊一样:“陈靖,你知道穿越么?”
陈靖瞇了瞇眼,看着她:“当然知道。”
阮西霖笑道:“我昨天看了一本穿越小说,有人穿到了一本书裏,成了一个路人甲,然后她借先知上位,拐走了有钱又英俊的男配,害得男主女主反目成仇,真的特别狗血……”
她慢悠悠的讲完,陈靖淡淡的道:“真正的书裏,她只是一个外来者,不应该出现。“
“当然啊,所以这种方式是错的。”阮西霖认真的讚同,然后话锋一转:“但是陈靖,小说总有高潮的,现在,我,书裏的一个人,过来找你,想让你给我讲讲书裏的故事,这就是高潮……而之后的事情,仍旧由我,故事中的人去完成,你仍旧可以坐在这儿,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慢慢的观赏事情的进展。”
阳光下,她笑容明朗:“看书的时候,你没有遗憾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不要抓住?”
他轻轻的揉着眉心。
她镇定的等着,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道:“上个月,我看到那个男人,拉着那个小男孩的妈妈,上了一辆面包车。”
半小时之后,阮西霖从店裏出来,她发动车子调头,一边给王程大业打了个电话。
赶过去的时候,两人在工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迟东旭正咬着烟蒂,浓长的眉微拧着,单手拨着手机。
他没穿警服,普通的黑色上衣,高大俊朗,沈稳冷峻,即便舒开长腿坐在那儿,都丝毫不显得懒散,反倒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硬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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