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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琅以为这事就算打发过去了,回头就忘了个一干二凈。春节临近,天气越发严寒,不过向家常年开着暖烘烘的中央空调,都快把林青曾历经风吹雨打的身子骨捂酥了,他严重地感觉这么继续下去,他就要彻底受到腐败的资本主义作风的侵蚀了。除夕前几天,向琅给向家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通通放了假,本就清冷的向家刷一下更清冷了。实际上,他以后还需不需要这些人都是未知之数。
林青是最后一个,不等向琅找到机会开口,林青先把那几张□□递回给他。
“什么东西?”向琅一懵。
“你的卡。数目你对一下。”林青说。
向琅看了看那几张卡,又看了看林青,神色有点覆杂,顿了半晌,说道,“留着吧,算年终奖了。”
“……不行。”
“哈?我说行就行。”
“太多了。”林青一板一眼道,“年终奖最多是月薪三倍,你有没有常识。”
“……”向琅有点炸,“这什么破规定,不是老板说了算吗?我乐意行不?”
“我不乐意。”
“你……”要不是打不过,向琅真的想动手了。“你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林青冷冷地瞅着他。
“行行行,你赢了。”向琅没力气跟他纠结了,其实他本想说,那就当预支以后的薪水,反正总是要发工资的。话没出口便犹豫了——他是不是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从上次在那个趴体上被林青撞了个现行后,迄今为止他和林青一次都没做过,相拥而眠也只有那一夜,恋恋不舍地在林青的床上赖到午后时光,此后他们便各覆其位,向琅再没有敲响过那一扇质朴的房门。
他是否曾在深夜裏等待过?
是否曾期盼过?
这个问题,向琅不敢问。
真是好笑,这世上竟有他不敢做的事。
可他真的不敢。
他不知不觉地发现,令他胆怯的事,似乎越来越多了。
可怕。
比如,现在,他不敢问林青,之后有什么打算。
他会何去何从?
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那个,”把□□揣回兜裏后,向琅琢磨着措辞,“现在也没什么事了,这几天你想回家就回吧。”
未几,他轻轻地补了一句,“好好过个年。”
林青和他面对面地站着,眸光很平和,十几秒后,一如以往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
除夕前一天,林青收好了行李,说是行李,也就一个手提袋,还装不满的那种。下到前院时,向琅正倚着玻璃门,呆呆地仰头望着远方。今天下着小雨,天空灰蒙蒙的,放眼望去,全是雾霾,空气裏弥漫着一股阴测测的寒意,一点一点往骨子裏丝丝沁入,让人无处可逃。听到响动,向琅回过头来,正对上林青的视线,林青停下脚步,对向琅说道,“我走了。”
“嗯。”向琅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转回脸去,继续去看那什么都没有的苍穹。
林青也不再多言,他和向琅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只是少数,要么互喷,要么直接动手,要么陷入沈默。仔细想想,让他们产生羁绊的本质因由,真是庸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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