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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在繁茂的树木间发出响亮的声音,炎炎烈日高挂空中,将行人的身影聚成一个一个黑色的圆。
山脚下,江水潺潺地流过,一张张被风涨满的帆将船只送归。酷暑阻不断商人的脚步,渡口依旧是熙来攘往,生意依旧是络绎不绝。
裴晏禹急急忙忙地跑到待渡亭,依靠着栏桿张望。
等了一会儿,他见到一艘靠岸的渡船开始放客,立即向外探出身子,在人群中寻找杜唯秋的身影。
“唯秋哥!”裴晏禹见到杜唯秋下船,忙朝他挥手。
杜唯秋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水洗牛仔裤,样子不似是风尘仆仆的归人。他抬头看到裴晏禹,笑着冲他挥手。
裴晏禹忙不迭地顺着长坡往下跑,顾不得头顶上恶毒的太阳。远远地见到顺着长坡向上走的杜唯秋,他飞奔过去。
“哎哟!”杜唯秋一把抱住投入怀中的裴晏禹,险些摔上一跤,笑道,“你长高了。”
裴晏禹站直来,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说:“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回家就能吃。”
“好啊。”他笑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糖醋鱼、蒜香排骨、鱼香肉丝和香煎藕饼!”裴晏禹说,“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杜唯秋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听罢满意地点头,说:“我真是有口福了。”
裴晏禹得意地笑了,想了想,又说:“唯秋哥,你累不累?”
“还行,怎么了?”杜唯秋不解地问完,看着他,瞇了瞇眼睛,“又有什么鬼主意?”
“不累你背我!”裴晏禹说罢,立即绕到他的身后,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背上。
杜唯秋吓了一跳,急忙将他背好来,原地晃了几步,又继续沿着长街往家的方向走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笑,裴晏禹在他的背上,听他说了许多旅途的风光。
杜唯秋的后背有多踏实,裴晏禹醒来以后,感到尤为真切。
他呆呆地看着寝室的天花板,或许由于屋子没开窗户通风,闷热的环境才让他做了这样一个充满温度的梦。
原来杜唯秋的后背这么踏实。
裴晏禹闭上眼睛回味,宿醉令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他疲惫地坐起,听到室友问:“醒了?桌上有粥,下床吃两口吧!”
裴晏禹喝断片了,连自己怎么从ktv回来的都记不得,问:“昨晚你们送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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