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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微提着沈重的行李箱,跟在佣人身后上楼。
她刚刚进门时,微微环顾了大厅,发现只有几个佣人在清扫。
整个陈宅,没有其他人了。
“余小姐,您先在少爷房间裏休息吧。”佣人把她领到一间房子门外,就完成任务的下楼了。
对于佣人不礼貌的态度,余清微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她推开门,拖着箱子进入房内。
把箱子推到角落安放好,这才打量起整个房间来。
很干凈,东西归类,码的整整齐齐。
整个风格都是冷淡的……就如同那个人。
说来真是可笑。
今天,是她的新婚。
但,没有婚宴也没有婚车。
现在,连新郎都不知所踪……
突然,砰的一声,门几乎是被撞开的,余清微惊吓的转过身。
是陈励东,她的新婚老公……
他的脸很红,走路也不是很稳,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余清微看着他跌跌撞撞的往裏走,心裏纠结着要不要去扶他一把。
但是,陈励东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就直接略过她,倒在了床上。
余清微只能僵在原地,有点无措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大约是酒精带来了不适感,他睡的很不安稳,眉心高高的蹙起,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水……水……”他哑着嗓子喊到,一手还有些不稳的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
余清微看到他嘴唇干的似乎都要裂开了,一时有些不忍。
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之后,她倒了一杯水给他。
陈励东却根本不接,依旧喊着,“水……水。”
余清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出于好心,靠过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稍稍坐起来一点。
然后,餵他喝水。
可能真的是太渴了,他喝的有点急。
杯子裏的水,一小半进了他的嘴裏,一大半淋在了他的衣服上,整个胸膛湿成一片。
余清微放下杯子,很想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心裏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不知道他穿着湿衣服睡觉,会不会感冒……
但是,让她去给一个陌生男人脱衣服,未免也太……
余清微心裏挣扎一番后,还是起身从洗漱间拿了两条毛巾,一条干的,另一条用温水打湿。
她把干毛巾塞在了他湿衣服的底下,而湿毛巾,用来给他擦脸。
因为紧张,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只好一直低着头垂着眼,擦完脸又拉过他的手,细细的给他擦着。
他的手很大很厚实,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齐。
他的手心,有着一层薄茧,和她保养的很好看的手,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他们两个,原本也是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是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年轻上校,一个是寄人篱下提心吊胆的穷酸学生。
如果……不是他那么随手一指,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新娘。
胡思乱想间,她没有看到那个醉酒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也没有察觉到,此刻两人的身体,离的多么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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