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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四)
段炼是被兵器的碰撞声吵醒的,他起身出门,正看见俞长骆一手握刀一手执剑,在院子裏张牙舞爪地左右互搏。
俞长骆余光瞥见段炼,停下手上动作,朝段炼笑了笑:“醒了老段,我还以为你能睡到明天呢!”
“唐姑娘呢?”段炼下意识问道。
“回家了呗!昨天傍晚就回去了,人家唐姑娘可没醉成你这样。”俞长骆放下手中兵器,“你说说你,明知道自己一杯就倒还非逞能,这回好,在唐姑娘面前丢人了吧!”
“昨天我没乱说话吧?”段炼微微蹙眉。
俞长骆道:“嘶~我想想啊,如果说‘唐姑娘,我想保护你’这样的话,不算乱说话的话,应该没什么。”
段炼闻言整个人都僵住,脸颊不可控地抽了两下,问道:“真的?”
俞长骆点点头:“骗你干嘛?”
段炼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见段炼一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俞长骆放声大笑:“行了行了,我逗你玩的,看给你吓得。昨天你喝完那杯酒就睡着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给你拖回来你都没醒,没乱说话,放心吧!”
段炼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这臭小子的当,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同他多说话,转身要走。
俞长骆却忽然叫住他:“老段,我今早出去帮你打听了一下,昨天店小二说的那位柳公子,名唤柳时玉,是琼州前任太守柳承德之孙,他的外祖父呢,是琼州现任太守陈学石,不过他的父亲没做官,他应算半个世家子吧!”
琼州早市上人多,又多是爱聊家长裏短的妇人,俞长骆今天起了个大早赶去集市,靠他那双三寸不烂之舌,悄无声息地套出好多话,就差将柳家祖宗十八代的老底都给掀开了。
段炼似乎没心情听俞长骆在这数柳时玉的族谱,便抬步要走,结果俞长骆又道:“据说这位柳公子是琼州的第一才子,与唐姑娘算是青梅竹马,琼州人都道他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见这话,段炼才又停住脚步。
俞长骆见段炼起了兴趣,又道:“不过我听他们那意思,这柳公子虽是饱读诗书,二十年来却从未取得半分功名,说白了,琼州第一才子,不过也就是徒有其表。我看这柳公子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没权没势的小白脸一个。”
说到这,俞长骆朝段炼微一挑眉,道:“所以,这一局,我还是站咱们镇北将军。”
段炼冷着脸,道:“这世上已经没有镇北将军了,猎户段炼也一样无权无势。”说着便朝院子外走去。
俞长骆忙喊道:“哎老段,你去哪啊?”
“出去转转。”段炼淡淡答道。
巷子裏没有其他人,小路两旁的石墻有些褪色,坑坑洼洼地不时陷进去几块,显得有些落寞。
俞长骆看着段炼的背影,高大挺拔却难掩倦色,他的脑海中闪过昨日酒桌上段炼意味深长的话。
“老段。”俞长骆又叫住段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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