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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怎么还带着枪?!”谢天极惊讶的问。
“我一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有配枪很奇怪吗?不过真要是用了,我这个局长也就干到头了!”张小乐说的轻描淡写。
没人再说话,大家默默看着张小乐朝枪里压子弹。
“行了,那我也觉悟高一次!老弟,你说怎么办吧,我继续听你指挥!”谢天极说。
“你和这位同志去把货车开到马路对面,盯着点正门,有不对劲的就打电话!”
周严又看向张桐:“张参谋,可以吗?”
张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和那名战士低声交待几句,便让他和谢天极一起去拿货车。
“我们呢?”吕进问。
周严摊摊手:“这么大一栋楼,我们这几个人也做不了别的。轮流休息,每半个小时出去看看情况吧。”
某处饭店内,几个人正边吃边聊。忽然一人道:“你们听说了吗?工作组这两天查扣了几千万现金。听说那些被扣了钱的老板们,今晚上要去冲迎宾馆,把钱抢回来!”
“你个衰仔净胡说!工作组,多高的级别!谁敢去那里抢东西?”
“法不责众啊!调查组怎么了?听说他们组织了好多人!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都有谁?抢了也就抢了!”
“那我们也可以去!几千万呢,趁乱抓一把就够我们明天的酒钱了!”
“对呀!就是抢不到,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一家夜总会内,搂着小姐喝酒的中年人接起电话。
“喂,老陈,听说了吗?海浦那边有人今晚上要去迎宾馆,把查扣的账本抢回来!你去不去?”
“放屁!海浦那帮人胆子最小,他们敢去抢账本?”
“平时当然不敢!但法不责众,听说他们弄了好多老百姓一起去!你去吗?”
“妈的!那老子也带点人去!反正账本在他们手里,追究下来不是去吃牢饭,也得罚我个倾家荡产!和他们拼了!”
“迎宾馆内,有几千万工作组查扣的现金,晚上那些老板要去抢回来。”
诸如此类的谣言,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像风一样在各处传播着。
逐渐的,开始有人流朝着迎宾馆汇集,
想趁乱占点便宜的,单纯看看热闹,还有根本没有目的,只是出于好奇的。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乱局中。
人们创造历史的力量有多大,那么他们毁灭历史的力量就有多大。
因为绝大多数人,在身处群体当中时,就会丧失独立的判断和基本的冷静。
无聊的坐在货车里,谢天极也在想着整件事。
他觉得自己脑子肯定坏掉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处级干部,不惑之年,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周严这个小年轻把思路带跑偏了。
从一开始的凑热闹,好玩。到慢慢好奇周严到底想干什么,再到现在,竟然开始相信周严所说的话。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货车里等着也许压根就不存在的危险出现。
“好好的一趟‘镀金’之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谢天极想着,看看坐在驾驶位上的年轻战士,目光炯炯的盯着迎宾馆的正门。禁不住又在心里叹口气:“真是思想单纯啊,服从命令听指挥,什么都不想!一定比自己的烦恼少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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