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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科举进行时,算科、法科、工科的考试也同时在进行中,还是同往常一样,由各部单独出题,匠人们则选择自己拿手技艺打造一件东西出来,限不限定时日,只要在会试放榜前结束便好,若有特殊情况也可说明后申请延长,但一般而言,工科考试用不着这么多时日就能结束。
工科考场之中,大多都是匠人,木匠也有不少。
主考工部尚书周堪赓在考场巡视,走到一处屋子时便被监考官拦了下来。
“怎么?”周堪赓问道。
“周尚书,这个考生适才说木料不够,需要我们提供更多的木材,还有...他说得多给他十日才成!”
周堪赓眉头一皱,“多十日,他造什么东西需要这么久?”
周堪赓说着朝屋中扫了一眼,只见里头已然堆放着不少木材,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桌前,对照桌上图纸正在木材上划线。
“他说要造一辆能飞的车!”监考官说这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荒谬极了!
“能飞的车?”周堪赓闻言同样觉得难以置信,“车要是能飞上天去,岂不是同鸟儿一样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神仙列传里头都没有这种的!”监考官说道:“下官以为,怕也是个靠哗众取宠来吸引陛下注意的人...”
“无妨,”周堪赓肃容道:“他要什么,给他就是,可若最后当真是哗众取宠的小人,本官自会禀报陛下治罪,陛下虽广招天下能工巧匠,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占便宜的!”
“是,下官遵命!”监考官当即颔首应下。
周堪赓站在门口又看了那匠人片刻,见他异常认真,连他们在门口说话都不曾发觉,心中突然又相信了这人几分。
可是,当真有能飞上天的车吗?
第一场经义考两日,申时末,贡院内响起三声云板,浑厚的声音穿透号舍,“收卷!封箱!”
执役的号军提着灯笼,沿着狭窄的甬道挨个呼喝,但仍有几个学子伏案疾书,笔走如飞,直到差役逼近,才不情愿得搁笔,眼睁睁看着墨迹未干的试卷被抽走。
“铛!”又是一阵锣鼓响,贡院大门缓缓开启。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考场如沸水般沸腾起来,举子们拖着酸麻的双腿,提着考篮涌向龙门。
龙门外钱旃已是等得心焦,此刻看朱漆大门开启,站在马车上踮脚看向前方人群。
有的人面色惨白,踉跄而行,有人双目发直,口中仍念念有词,有人神情自若,甚至还能与相识之人拱手寒暄。
钱旃睁大了眼睛,突然看见钱墨随着人群走出,忙挥舞着双臂大声喊道:“墨儿,钱墨,这儿!”
喊罢,又命仆役赶紧上前去搀扶。
紧接着,钱熙和钱棻也都露了面,三人俱是面色发白,但好歹能走得动,仆役接过他们手中考篮后,将他们搀扶上了马车。
“怎么样?经义考得什么?都写出来了吗?”钱旃坐定后,看向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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