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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刀—”县令定睛看去,看清了之后“扑通”跪在了地上,“锦...锦衣卫...”
那这两位大人是不是...是不是
“本官巡按御史姜埰,奉命调查京债一案,张县令,还望配合!”姜埰说完,朝堂中扫了一眼,见桌上堆着几叠账簿,朝刘主事道:“这些你先去查,慢慢查,好好查!”
刘主事应“是”,在锦衣卫的威势下,衙役们哆哆嗦嗦将账簿搬到刘主事面前。
“其他的账簿,还请张县令也一起搬来吧!”金光成戏谑着朝绩溪县令道。
绩溪县令口中应“是”,一个眼神递给了主簿,主簿心领神会,上前道:“账簿数量实在太多,还请诸位大人移步户房。”
姜埰和金光辰留下一个锦衣卫同刘主事在堂中,他们二人带着另一个跟着主簿朝户房走去。
户房也亮着灯,小吏们正埋头苦干,专心致志到压根没注意到来人。
“都在这儿了!”主簿进了门,用力咳了一声,小吏们这才惊觉回神,却看着眼前几个陌生人不知主簿是什么意思。
“愣着干什么,都站起来,把账簿收拾收拾给几位大人。”主簿说道。
“你们几个,把所有账簿收拾出来!”姜埰扫了一圈,户房中间放着几口大箱子,里头装满了账簿,看样子是想要把这些搬去其他地方。
还好他们没耽搁时间,要在大牢待一个晚上再出来,这些账簿怕就被转移不知去哪儿了,到时候又要费一番功夫。
户房中所有人开始动了起来,将柜子中的账簿搬下来,桌上没有写完的自然也不能再写,合上之后先放下了一边。
“这里面是不是?太黑了,看不清啊...”主簿弯腰看着两个柜子中压着的一摞不知什么说道:“那个谁,把蜡烛拿过来照照!”
主簿朝站在桌边的吏员说着,吏员闻言放下手中账簿,拿起烛台朝柜子边走去,许是地上放的东西也实在多,拿着蜡烛的吏员走路便有些磕绊。
倏地,脚下却是绊到了什么,吏员惊呼一声,手中的蜡烛就朝地上的账簿掉去。
旁边一只手快速将烛台捞了起来,“天高物燥,这里又都是纸张,还是得小心啊!”
锦衣卫眼神中的嘲讽明显,主簿脸庞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尽显心虚。
“少给本百户玩这些花样,要是烧了哪怕一张纸,谁烧的,本百户就烧他一根手指头!”锦衣卫拿着蜡烛照向主簿,又笑着道:“仔细拿着,别打翻了!”
主簿冷汗直流,慌忙接过烛台,一迭声说“不敢”,继而照了照柜子,从中掏出几张毫无用处的纸来。
“装箱,我们该去歙县了!”
天色将明,姜埰看着收拾好的十几口箱子说道,继而转身看向从牢里出来的十几个行商,又道:“还得麻烦诸位随本官走一趟!”
“谨遵大人吩咐!”行商哪里敢不听,其中一个看着地上这么多箱子,突然开口道:“大人,这么多账簿要查起来也是费力,小人铺中几个掌柜粗通账务,若能帮得上忙...”
“如此甚好,一并带上吧!”金光辰觉得有人帮忙也不错,朝廷虽然从户部挑了人出来,可如今看来怕是不够,光这一县就有这么多,徽州六个县加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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