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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手一抖,拿在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莹白的瓷器碎片飞溅,吴三桂一脚踢开落在自己脚尖前的一片,看着祖大寿的表情点了点头,“陛下亲自来了!”
“陛下真的来了?”祖大寿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忐忑,陛下一来,城中流言就可以止了。
吴三桂朝那人点了点头,“你来说,祖宽到底做了什么!”
那人忙拱手,迟疑着开口道:“回总兵的话,是这样的,将军奉您的命令去迎接杨阁老,在海阳镇稍作歇息,是将军麾下几个人,看着城中客栈来了富商,就想着要去...”
那人不知道该说“打劫”好,还是别的什么好,一时住了口,傻愣愣得想着措辞。
“打劫就打劫,本将又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混账事,然后呢!快说!”
祖大寿一声怒喝,那人赶紧将在客栈中的事,祖宽之后吩咐的事,以及在城外追人的事一股脑儿得说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拿火铳对着陛下...都不要命了,不要命了!”祖大寿“砰砰砰”得捶着桌子,只当捶在了祖宽身上。
“总兵,将军说了,眼下能救他的,可只有您了,您可想想办法,救救将军!”那人顶着祖大寿的怒火,硬着头皮说道。
祖大寿“呼哧呼哧”得喘着粗气,怒意都溢出了三里地外,吴三桂朝那人摆了摆手,“总兵知道了,你先回去!”
那人还欲替祖宽求情,可是对上吴三桂的冷厉的眼神,还是选择了闭嘴,躬身退了出去。
“舅舅,你怎么看?”吴三桂见人离去,转头朝祖大寿问道。
祖大寿气过之后,也渐渐平复下来,眼下生气也没用,得想办法补救才是。
“到底是我祖家的人,等陛下到了,我去求个情,求陛下从轻发落!”
不罚是不可能的,只求能免死,只要有命在,从戍卒重新做起,凭他的本事,做到参将也是简单。
吴三桂闻言摇了摇头,“舅舅,陛下什么脾气?您之前诈降一事,陛下说不准还记在心里,眼下再多这一件,您不怕陛下连着您一起恼了?祖宽本就是一个家奴,咱们家还差他这一个?”
“你说的什么胡话,祖宽是你舅舅一手提拔起来的,也的确是个人才,如今战事吃紧,陛下用人关头,祖宽罪不至死!”
吴三桂却是不屑,“要我看,您还是大义灭亲的好,陛下之前几道政令您不记得了?大张旗鼓得安置流民,后面有弹劾范阁老的,都让陛下罚了跪皇极门,陛下如今可是将百姓放在心上的,祖宽若只是贪赃还好,眼下可是罔顾人命,动刀动到了百姓的头上!”
祖大寿听了这么一番话,又沉默了下来。
吴三桂说得也有道理,可要让自己大义灭亲,自己也实在做不到,祖宽跟随自己这么多年,自己早将他看作半个儿子,更何况,他除了性格骄横,于用兵也确实有天赋。
“舅舅,祖家,还有我吴家,在辽东经营这么多年,难道要毁在这个祖宽手上?他做这些事,于咱们何干呐,咱们凭什么被他牵连?”
吴三桂见祖大寿不语,知道他心中犹豫不定,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待陛下来了,您也别开口,若陛下提了这事,要处置祖宽,您也不要为其求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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