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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惊讶莫名,皇帝是怎么会知道自己?
可再一想,也就释然了,自己身处何地?锦衣卫又是做什么的?
天下哪有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柳如是笑了笑,朝朱由检福了福身,“民女柳如是,见过陛下!”
朱由检也不过是猜测,如今听她承认,当即也觉得这事奇妙。
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因才名而被世人所知。
据记载,她常穿儒服男装与众文人雅集、纵谈天下大势,并多有诗歌唱和。
朱由检扫了柳如是几眼,文采如今看不出,不过爱穿男装,倒是真的。
柳如是也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身上,可是同朱能淫邪的意味不同,这目光中更多的是包含着一份好奇和探究。
也是,自己不过一个歌姬,为了虞山先生千里迢迢得从南方来到京师,还要为他求情,想想也是出格,徒惹人笑话罢了。
再说这个皇帝,也是个昏聩之君,要不然,怎么将大明折腾成满目疮痍?
柳如是刚升腾起的希望又灭了,皇帝能为自己做主处置那恶人,可会听自己为钱谦益求情?
“你说钱谦益是冤枉的,朕冤枉他什么了?你且说来听听!”
柳如是正失望,却听皇帝开口,口气带着些兴味,更是让骆养性搬了个椅子来,就坐在木栏外,看这架势,的确是想听自己说些什么。
柳如是哪里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当即跪在地上,朝朱由检道:“民女认为,虞山先生贿赂考官、谋取功名,便是冤枉。”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已是让骆养性查出了钱谦益当年行贿赂之事的证据,可面对这么一个执拗的女子,再多的证据扔出去,恐怕她也只以为是自己作假。
“那你认为,钱谦益是个什么样的人?”朱由检问道。
柳如是本已是做好了反驳的准备,冷不防听见皇帝没再继续问这事,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不由愣了片刻。
她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仿佛换了一个人,语气轻柔,脸上也带着崇敬的笑意,朱由检看她这副样子,更想把钱谦益扒个干净,露出里面的黑心棉来给柳如是看看了。
“虞山先生...他是有大才的人,”柳如是缓缓开口,“他未及而立,便中了探花,之后出入朝堂,为朝廷尽心尽力,他两袖清风,从不暴敛横财为难百姓,可惜,人心险恶,虞山先生,还是被冤枉贬了官...”
朱由检料到柳如是对钱谦益是这么个印象,钱谦益能被后世称为“风流教主”不是没有缘由的,此时柳如是毕竟年轻,对于钱谦益是粉丝对于文豪的敬仰。
他们刚结识,钱谦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柳如是压根不知道,怀着对偶像的满腔热忱来到京师。
说句不地道的话,朱由检完全觉得,柳如是的此种行为,便是自己感动自己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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