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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系列消息让徐平心情烦乱,未过多久便草草离去。
陆铮离世让自己如失一臂,虽然他喜欢自作主张,但其谋略才能当属一流。
于营武也好,治政也罢,当阴阳平衡。李正我主阳,陆铮为阴。如今断去一臂,实在叫人心意难平……
走在回廊之下,徐平抬眼北望,纪月华悄然返京且未告知自己,甚至没有留书。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竟已这般生分了么……
还有纪梦蝶,她与自己联姻算什么事?明明已向司徒娴韵许下明媒正娶的承诺,如今却又横生枝节。
皇伯父啊皇伯父,权谋手段你不缺,领兵征战你不凡,真是一个可怕的君王。
拖着沉重的步伐,徐平回到屋内。
司徒娴韵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闻言,徐平拉着其手在床边坐下,将李正我告知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提及陆铮病故之时,他声音哽咽,眼眶有些微红却并未落泪。“还有月华,几日前她已启程返回神京。
火凤营之事你知晓,我是不是过了?”
“哦!这就过了吗?”司徒娴韵轻靠在对方肩头,抚摸其手背。“于此乱世之中,连这点波折都接受不了,徐平,她跟不上你的。”
听完此言,原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出乎意外的是徐平并没有如此。他眉头一皱,旋即长叹一声。“纪月华对我的好从没有夹杂过半分利益,在此尔虞我诈的世间,你不觉得难能可贵吗?”
“难能可贵又如何?你需要的是助力,而不是女人。”说着,司徒娴韵坐直身子,目光之中颇为深邃。“如今身处大梁,你该考虑的是如何掌控局势,如何立身正本,莫要去想别的。”
“陛下欲将纪梦蝶许配给我,老爷子似乎已经默认了。”徐平话锋一转,突然站起身来。
“是吗?”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司徒娴韵内心的波澜,她只是自顾自的褪去外袍,斜倚在了床头。“是何缘由不重要,重要的是靖北王府不能公然站队皇帝,否则会出大乱。”说着,她突然敲脚,足背不停的相互拍打。“依我看,娶纪梦蝶并非要你父亲站队,而陛下用来昭示于众的手段。
你父亲即将北伐,他是想告诉蛮子他与你父王亲如一家,大周无内乱之忧。徐平,你父王不傻,若非如此,他断然不会首肯。
但是不行,这样对于北境太过被动。生米成了熟饭,任凭真伪,各藩王都会与你父亲渐行渐远。届时,削藩真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对于她的反应徐平有些意外,本以为司徒娴韵会因变故而生怨,实则她的心思却并不在此间。“这个的确,人嘛,那能把别人都往好处去想?你既有此推断,具体怎么看?”
“能怎么看?用眼睛看。”说着,司徒娴韵伸了个懒腰,随意把玩起耳边的秀发。“你驻军大梁,纪梦蝶不可能外嫁到此,不过是名义上挂着个驸马之衔罢了。
不过嘛……”她突然一顿,几息之后又缓缓翻身。“这个名头对咱们在大梁发展并没有太大的益处。
而姜云裳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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