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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中倒映着铜镜边缘,苏念娇盯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青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年关外发生的往事。
曾怎样将徐沧的影子刻在车辕上。
彼时的她,年芳不到双十。
骥城送亲队伍的马蹄声在草原中回荡,三十六辆雕花马车缀满了珍珠流苏。
苏念娇轻抚着腰间双鱼玉佩,这是耶律洪阳亲自挑选的定情信物,温润的玉质虽贴着肌肤,却暖不化她心底的不安。
几日前,苏俞在送行时欲言又止,让本就抗拒的她极其反感。自耶律洪阳上位太子,为巩固家族利益,苏家将之送去联姻,也是一场政治献祭。
大队人马穿行数日,离圣天越近,苏念娇内心的不安也愈甚。
就在她暗叹此生不过笼中鸟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哨声。
世子,好像是骥城送亲的队伍!
徐沧勒住缰绳,绣着麒麟图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望着远处那几辆缀满珍珠的车辇,露出戏谑的笑意。“本打算劫些商队,打些哨子,这倒是来了条大鱼!
弟兄们,随我杀!”
见到四处奔袭而来的战骑,送亲队中随行的护军纷纷拔出长刀……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好了小姐,有敌军!”
听到车外的动静,苏念娇慌忙用银簪挑开帘角。看着那些匹踏碎晨雾的黑马,她心头惧怕不已,拼命捏紧自己的衣袍。“这?”
随着时间过去,不到一炷香,车架外的哀嚎声便逐渐消失殆尽。
雕花帷幔被刀尖挑开的瞬间,苏念娇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眼前的青年铠甲上凝结着暗红血痂,左臂有道新伤,鲜血正顺着手腕滴在她的月白裙裾上。“你们,你们是周人……”
哟呵!老天开眼啊,这是哪儿迷路的小娘子?还是只小蛮狗?徐沧用刀尖缓缓抬起对方下巴,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颤抖的睫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将正缺个会暖床,识得路的丫鬟,我看,不如就你吧!
“你是何人?”周人怎会出现在此?苏念娇的脑海中满是疑惑。
“蛮狗就是蠢!我嫩爹!”不等她追问徐沧便已开口回道。他非但故意将蛮狗二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轻蔑与调笑。
听闻此言,苏念娇紧握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乃骥城苏氏之女,你若是……
其人话未说完,却被徐沧一把给拽出了车外。“你叽里咕噜的说啥胡话呢?”
双鱼玉佩在挣扎中飞落在地,苏念娇听见玉佩碎裂的脆响,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心意。
未等对方有所反应,徐沧便将之用力甩上马背时。“带上这些金银细软,咱们撤!”
一众随从慌不择路,朝着深处逃窜,却接连被亲卫挥刀砍倒。看着车队在远处燃烧,苏念娇心头说不出的痛快。本就对联姻之事极度抵触,兴许能借机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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