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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暑已过去,晚秋的夜确有几分凉气。树林深处的古槐枝桠间,悬着几盏没有落字的白灯笼。
徐沧缓步上前,衣袍蹭过树皮,非但带落几片打卷的枯叶,其内还露出一块玉牌,上刻仁宗九年。
手指抚过玉牌,他停下脚步回头,身后传来马车碾过碎石之声。“皇帝这是打算给咱送点啥子玩意?嫩大一马车?”
司徒孝怜掀开青幔,极为震惊的看着远处的徐沧。“你怎会在此处?”
“不是,你把她喊来算怎么回事?”徐沧不由的心头一阵烦乱,未经多想,迈步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隆圣帝缓缓起身,腰间的天子剑鞘与酒坛相撞,发出冷硬的清响。“你这是打算去哪?徐沧,过来坐。”
“你欺人太甚!”听闻此言,徐沧转身便打出一道掌风。“怎么,大半夜的来此,是想羞辱老子吗?*****!!!”
狂风吹动,刚猛的内劲卷起满地枯叶飞速袭去。纪凌揉了揉眉心,在对方掌风即将触及己身之时缓缓抬手。
“啪”的一道声响,两股内劲的碰撞就在此间爆发。待到尘埃散去,纪凌掸了掸衣袍,顺带扯下发丝上缠落的枯叶。“你这般性子,朕如何放心让你北伐?”言罢,他拾起地上的酒坛便甩给了对方。“羞辱你?愚蠢之辈。你是我大周的靖北王,羞辱你岂不是羞辱朕自己?”
接过酒坛,徐沧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司徒孝怜轻叹一声。几息之后,他拍开封口将之大口饮下。“既是如此,你让她来作甚?”
听闻此言,纪凌同样侧目看向远处。“来杀你,行不行?”
“呵呵,若想杀我,当年老爷子兵败你就该下手,而不是等到如今。”说着,徐沧撕去披肩大步上前。“那么忌惮北境?当初何不让它自生自灭,苟延残喘?”
“你个莽夫!”纪凌忽然笑了,笑声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权谋算计。他走向石桌,掀开袍尾缓缓落座。“找你说说话,说什么,你心里应当清楚。温柔乡,英雄冢,sharen不一定用刀。不是吗?”
听闻此言,徐沧抬手举掌。“别过来,你来老子就走。”
此话一出,提着裙摆飞奔的司徒孝怜当场呆愣在原地。心神一阵恍惚,她死死捏着裙角大声质问。“徐靖边,你就那么恨我?你但凡还有点良心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你二人,这是当朕死了吗?”纪凌轻咳嗽几声,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瞥向对方。“咱们三人自幼相识,今日不过是饮酒闲话罢了,就不能心平气和?”
突如其来夜风吹动司徒孝怜的裙摆飘然扬起,她双手死死压住,不让自己失态。“陛下唤臣妾与靖北王来此是想看我二人笑话吗?若是如此,那陛下可以开怀了,是不是很得意?”
此话一出,纪凌刚下口的酒当下就呛入了喉咙。“啧!他傻你也傻?有毛病。”说着,他朝着徐沧招了招手,又指着脑袋轻声言道:“一介女流,她这里不太好使,过来坐。”
冷哼一声,回目看了眼司徒孝怜,徐沧毫无顾忌的坐在了石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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