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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臻似懂非懂,并没有再行接话。
见他这般模样,韩忠提笔悬于案前,沉思几息之后,方才落下。“为父修书一封送往京城于陛下一观,你且在此研墨。”
“父亲,宇文氏那边……”
“先不急,有人比咱们急。”
……
同一时刻,大梁,皇城内。
皇城深处,凤春宫,顾秋蝉面色如霜,在殿内来回踱步。
窗外,无星无月,厚重的乌云层层,却始终未落下一滴雨来。
民间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飞速在整个大梁境内弥漫开来,肆意侵蚀着顾秋蝉的清誉与皇家的威严。
“太后与徐平苟且,两人图谋大梁江山……”
“淫乱后宫,豢养面首……”
“顾秋蝉日宠多男,淫欲滔天……”
这些字眼无时无刻不在宫中流传,无论宫女还是太监,甚至在禁军之中也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来人!”顾秋蝉停下脚步,声音尖锐,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慌乱。
“太后娘娘。”李季匆匆入内,跪地请安,大气都不敢出。
“宫外的那些个流言,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越传越离谱?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徐平倒是走得快,他简直该死。”顾秋蝉怒目而视,眼中满是血丝,平日里的端庄与沉稳此刻消失殆尽。“还有那些朝臣,本宫倒成了危祸大梁江山的罪魁祸首,顾应痕真是好手段啊……可恶,可恶至极。”
李季低头俯首,始终没有辩解。“回禀太后娘娘,老奴已经加派人手前去宫里探查,但凡有敢议论者,已挨个处置。”
“既是如此,为何还会这般?今日的朝会之上,池国栋口出狂言,他想做甚?他是想联合百官罢免了本宫吗?
还有周信,他人呢?为何本宫连宣他数次也不曾前来?”言罢,顾秋蝉怒拍案台,声音几乎已歇斯底里。
见她失态,李季将头埋得更低。“太后娘娘息怒,息怒啊。老奴,老奴这就让护龙卫前去太帅府传召。”
“快去快回……”顾秋蝉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李季退下。
待其离开,她跌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群朝臣义愤填膺的画面。
除了池国栋,顾应痕的人言辞同样激烈。
不光百官上书,要求罢黜太后之位。更有甚者,竟然质疑梁幼帝的血脉,质疑他到底是不是先帝亲子。
原本是无稽之谈,是大逆不道,可如今流言汹汹,这些胡言乱语竟也有了滋生之地。
事已至此,任凭傻子也能猜到这一切的背后定有人蓄意谋划。
思来想去,顾秋蝉心中的怒火渐渐汇聚到姜云裳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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