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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隆圣帝的反应,司徒孝怜心中早已有了预知。她并未接话,反而缓步来到石台前,同样随意的坐在了一旁。
见司徒孝怜坐在此处,隆圣帝本想怼她几句,话到嘴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两人沉默不言,彼此都有着不同的心思在酝酿。
许久之后,隆圣帝率先按耐不住,他眉头舒缓,心无杂念的注视着远处那朱红色的宫墙。“你若是想回府一趟,自便即可,朕不会阻拦。”
听闻此言,原本打算的开口的司徒孝怜微微一愣,随后同样注视着远处的宫墙。今日的纪凌态度与往昔大有不同,便是如此转变,让她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大抵是料到对方心中所想,隆圣帝罕见的露出几分神伤。“有司徒文在,朕的君令要出神京,颇有些难处啊…
而如今其人病危,你说朕该不该好好庆祝一番?”
突如其来的问话,再次打断了司徒孝怜的思绪。她稍稍侧脸,既不与之对视,余光又恰到好处的看着皇帝。“陛下想要庆祝一番也未尝不可,谁让父亲揽政多年,这才有了如今朝内这盘根错节的人际纠葛。
只不过,家父虽不受陛下待见,但生为君者,岂可与臣子怄气?
至于背后谈笑?那是小人行径。”
“不错!你说得很对。”隆圣帝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谁说皇帝就不能小气了?谁说皇帝就不能是小人?
朕非但要庆祝,还要大摆宴席,大赦天下!!!”
此话说得,司徒孝怜抬手掩嘴,当场笑出声来。“陛下是孩童吗?都说帝王喜怒当不形于色,如此作态,岂非让人笑话?你不会的……”
“追思过往,朕巴不得司徒文早些滚下九泉。时至今日,其人病危,却又有几分不舍。
你说,这人呐,是不是很奇怪?”隆圣帝随意的掸了掸衣袍,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朝着远处的荷塘扔去。“也不对!这不能说是奇怪,是贱!!!”
听闻此言,司徒孝怜嘴角一阵抽扯。哪有皇帝说自己贱的?荒唐。“陛下乃九五至尊,一言一行关乎着皇室威严,还是慎言慎行吧。”
“此处就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隆圣帝抬头望向穹庐,言语中夹带着几分调侃。“司徒文把持朝政,朕的确恨他入骨。可那么些年来,从庆帝到仁宗,在到朕,他对大周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关于这些,朕看得清楚。君臣的立场与政见出现了分歧,这个并不是谁的过错。
百人百态,百态百念,谁又能真正分得清对错?
是非功过,也只有让后人来评说。”
“陛下……”
“听我说完!”隆圣帝罕见的舍弃了朕这一称谓,似乎坐在身旁的像是昔日故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你们总以为我想名垂千古,江山图治。
错了!大错特错!
我只是不想大周亡于我手,九泉之下无法与列祖列宗交代……”
“既是如此,你为何就不能与北境坦诚相对?”司徒孝怜情绪有了些许起伏,语气中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徐沧昔日也曾与你并肩作战,浴血沙场。难道同袍之谊都不足以让你放弃猜忌?放弃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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