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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平伫立在岳王府的庭院中央,周围的空气被鲜血浸染,变得黏稠而沉重。
刺鼻的血腥带着恶臭愈发浓厚,紧紧缠绕着他,令他眉头紧锁,闭口不言。
每一次吐纳,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鼻腔直抵肺腑,在他的体内游走。
徐平揉了揉眉间,神色复杂的注视着此间这惨绝人寰的景象。
王府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量侍卫和家眷尸体,鲜血缓缓流淌,汇聚成暗红色血渠,在石板缝隙间蜿蜒穿梭,宛如一条条狰狞的游蛇。
镇南军在王府中穿梭肆虐,他们脸上溅满血渍,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贪婪与残忍。
吴文渊环顾四周,正欲轻声开口,却见徐平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自己。
恰在此时,兵卒狞笑着将几名王府老仆踹倒在地。
老仆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兵卒,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
颤抖的嘴唇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长枪便已带着凛冽的寒光刺穿他们胸膛。
王府内院,家仆的孩童被镇南军从房中接二连三的拖了出来。
他们吓得放声大哭,幼小的身体不停颤抖,恰如狂风中的幼苗,脆弱而无助。
几名幼童紧紧抱在一起,也许是在寻找着些许慰藉。
他们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大声哭泣,生怕激怒了在场的兵甲。
见此情形,几名兵卒将之团团围住。他们举起手中刀兵,肆意嘲笑和愚弄。
几息之后,一兵卒抬手拉过靠外的一名男童。
“放开我!你放开我……”
“阿哥……你放开我哥哥!!!”见此情形,其身后女童下意识的死死抱住不放。
“找死!!”兵卒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女童脸上。
女童瘦小的身体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大量鲜血。“呜呜呜……哥哥……我害怕……”
话音刚落,长刀便将男孩贯穿。
她的哭声顿时凄厉起来,那哭声穿过内院来到前厅,径直刺入徐平的内心。
舒玉梅瘫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她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但当她目光落在徐平身上时,眼中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那眼神炽热而浓烈,仿佛要将眼前的恶鬼吞噬。
舒玉梅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冲向徐平。“畜牲!你这个畜牲……”
徐平的身影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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