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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大半月过去,大梁,长萍。
昏黄的烛火在镇南军营帐内闪烁,似乎述说着一月来的惨烈战况。
它映照着徐平略显疲惫的面庞,深陷的眼眶藏不住连日征战的辛劳。
李正我眉头微皱,满是思索,舆图铺在案几上,山川河流、城郭营寨,皆以墨线勾勒,只是各处标注的记号,昭示着这场阵地战的惨烈与胶着。
每一处标旗下,埋葬的都是双方兵卒的血肉与尸骸。
“军师,这一个月下来,苏北石还真是有点东西……”徐平打破沉默,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言罢,他手指顺着舆图上蜿蜒的战线缓缓移动。“咱们从长萍以西强攻,虽折损了不少兵马,好在苏北石也没讨到便宜。
其部前军的几处营垒,夺了又丢,丢了又夺,不能再此处继续交战。
我部守势如此坚决,此獠也该向关岭调兵了。”
闻言,李正我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未离开舆图。他手中的军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掌心,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主公,诚如所言,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攻守。
如今苏北石主力已向清岳江靠拢,比咱们预期的早了不少。
依我之见,凭借甘州粮道,苏北石或想借江水之势,稳固防线,而后再与我军长期对峙,又或是……”他稍稍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在涨水之际,寻机渡江,突袭我军侧翼。
清岳江江面宽阔,河草茂密,利于隐蔽行船,此獠若夜半渡江,三江口的兵力或许不够。”
徐平剑眉紧锁,骤然起身。他走到营帐门口,掀起帘子一角。
夜色深沉,远方战火零星闪烁,喊杀声虽歇,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味依旧刺鼻。“的确需要加以防范…..!
现如今,我军士气虽盛,但持续交兵已显疲态,军需补给也渐吃紧。
这几日,后方粮草运送频频受阻。昨日李庆来报,运粮的马车坏了不少,春雨愈发频繁,道路泥泞难行,若打持久战,于咱们不利。”
李正我揉了揉眉心,言语中带着几分深沉。“主公啊,苏北石尚未将主力调往三江口,恐怕对老四的投诚还不放心……”
听闻此言,徐平回转身看向对方,目光满是复杂。“毕竟领兵多年,该有的谋略他也不缺,差的是契机。
现如今,粮道艰难,苏北石又时常派兵袭扰,前线久拖必失。”
便是这时,一直沉默的郭子韬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将军,末将愿率本部人马,绕道敌后,同样扰袭此獠的运粮队。
甘川道地势开阔且平坦,末将有把握绕后。苏狗远征,其部损耗远高于咱们,只要有所斩获,他必会向三江口增兵。”
听闻此言,徐平却微微摇头,“勇气的确可嘉,但此举太过莽撞……如今苏北石的轻骑动向不明,贸然深入,恐中埋伏。
析津一旦派兵,围追堵截之下,你插翅难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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