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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挠了挠头,他知道眼前的女子聪慧过人,若是编谎话被她看出破绽,那两人再无合作的机会,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据实以告,遂将假扮江湖人混入英雄会的过程与她大略说了,直说到三人在申玉指示下接近王诗涵,企图劫持她逼迫王承简交出官印。
王诗涵脸色大变,气道:“岂有此理,谷雨,你身为官差,不但不加以阻拦,更是助纣为虐,难道疯了不成?!”
谷雨看着王诗涵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沉默半晌后才道:“我假扮盗贼潜入英雄会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便是揪出幕后黑手,不会真的伤害王尚书,更不会伤害你。”
王诗涵哼了一声,指着大腿上的伤口:“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唔”谷雨百口莫辩,尴尬地看着王诗涵。
王诗涵小嘴一撇,泫然欲泣:“你的同伙险些杀了我,你就袖手旁观吗,还说对我心中没有怨气”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原点,这女子往日里的机灵劲儿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钻着牛角尖,反反复复地只想确认谷雨仍旧怀恨在心。
谷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王诗涵见他不答,心中更是悲苦,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正在此时,门外忽地响起一声粗犷的声音:“谷雨那王八蛋在哪儿呢?”
谷雨一惊,王诗涵也停止了抽泣,两人齐齐向门口看来。
哗啦啦一阵锁响,大门随即被人踢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位王把总。
他快步走到谷雨面前,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身来,王诗涵瑟缩成一团:“放放开他”
门外的兵丁里三层外三层,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眼神狠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牢中的两人,王诗涵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打颤,勉强压抑下心头恐惧,哆哆嗦嗦地道:“他他是顺天府捕快,你们不能不能害他。”
王把总充耳不闻,甩手便是两记耳光,谷雨毫无抵抗之意,沉默生受着,嘴角流下鲜红的血来。
王把总凑近了他的脸:“王八蛋,你好大的胆子,老子不去寻趁你的麻烦,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谷雨叹息一声:“王把总,孙泷之死,并非我顺天府的错。”
“放你妈的屁!”王把总黝黑的脸上满是杀气,他外甥孙泷去年在顺天府衙盘查白龙会之际,被少东家赵银环的手下棒槌劫持,双方在船头对峙之时,棒槌误将其杀了。
他对这个外甥视如己出,寄予厚望,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不光是他伤痛难抑,结发妻子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家中再也没了欢声笑语,王把总满腔悲愤,认定是顺天府惹的祸,原本以为再没复仇的机会,却没想到谷雨主动在积水潭现身,王把总当即红了眼。
他咬着牙道:“若不是你顺天府来积水潭搅风搅雨,孙泷又怎会被贼人劫持,若不是尔等搭救不利,他又怎会丢了性命,谷雨啊谷雨,不杀了你我出不了这口气。”
谷雨平静地看着他:“王把总,你不能杀我,”指着王诗涵道:“知道这是谁吗?”
王把总看着抖若筛糠的王诗涵:“你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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