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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年约三十,长得高高瘦瘦,衣饰华丽,腰缀香囊,抱拳之时手指上的扳指璀璨夺目。
郑员外见他到来,哈哈大笑迎上前去:“对不住对不住,是哥哥来晚了,大家伙等得着急了吧?”
那男子笑道:“大家盼着你来,自然是着急的。”眼光在郑员外身后的陆诗柳和胡时真脸上一溜:“这两位是?”
郑员外一拍额头:“忘了跟你介绍,这两位是我在路上结交的新朋友,彼此一见如故,带来给大家认识认识。”转向胡陆二人:“这位姓庞,是我郑某人生意上的伙伴,也是多年的好友。”
两人同时施礼:“庞员外,这厢有礼了。”
“幸会幸会,”庞员外笑了笑,目光在陆诗柳脸上定格,这女子生得娥眉粉黛国色天香,想不引人注意也难,他做了个请势:“还是三楼,还是老位子,几位,咱们楼上聊吧。”
三人随他上了楼,庞员外推开雅间的门,宽敞的圆桌前五六人同时站了起来:“郑员外来了。”
郑员外将身子一让,露出胡陆二人:“欢迎新朋友。”
众人连忙上前见礼,热情备至,胡陆连连还礼,被庞员外安排着坐了,郑员外斟满酒杯站起身:“这一趟走得可比往日曲折,但好在收获颇丰,有陆姑娘这样的佳人作伴,倒也不觉得如何辛苦,但是让各位久等还是老郑的不该,这杯酒权当赔罪了。”
陆诗柳一怔,没想到郑员外在开场白中就说得如此直白,众人向她纷纷投来目光,陆诗柳眉目如画气质绝佳,这些人在当地都是头面人物,却也没见过这样绝色的女子,那目光中既有羡慕又有嫉妒,在心领神会的起哄声中将酒饮了。
胡时真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杯酒饮下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陆诗柳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但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终归是什么也没说。
郑员外犹自不觉,又斟满了酒杯:“这位陆兄是读书人,才华横溢,日后必是要高中的。”
众人又纷纷看向胡时真,奉承之词反正又是不要钱的,还不张嘴就来,胡时真明知是假,也不得不将杯中酒饮了。
宴席间活络起来,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胡时真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敬酒必是杯中见底,如此三番脑袋昏淘淘的,已有了三分酒意,陆诗柳悄声道:“别再喝了。”
胡时真挤出笑容:“没事,今晚朋友相识,高兴。”
又喝了一阵,胡时真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他挣扎着站起身,郑员外连忙放下酒杯:“陆兄,怎么了?”
胡时真道:“你们喝,我去上个茅房。”便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出去,痛痛快快地放了个水,却向楼下走去。
天宝楼的后花园,鲜花草木池塘假山,修葺得美轮美奂,胡时真踉踉跄跄地在石板上七拐八拐,走到僻静处忽地俯下身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这一吐可止不住了,腹中翻涌如浪,胡时真索性跪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可惜了今晚的珍馐美味,全部如数奉还,胡时真抹了把眼泪,翻身坐倒在地,屈起两腿,两腿扳住膝盖,抬起头看向灯火辉煌的天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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