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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撇了撇嘴:“走。”
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走了盏茶功夫,草丛间忽地传来一声鸟鸣,丁伟当即停下脚步,撮唇为哨响了两声。草丛中窸窸窣窣,站起数条人影,阴影之下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
小北遍体生寒,下意识地靠向丁伟,丁伟得意地道:“这么多人杀一个汤有亮,你说他还有机会吗?”
小北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丁伟摆了摆手,黑影从草丛中走出,加入到队伍之中,随在丁伟身后向山顶走去。一路上安静极了,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因此愈发阴森,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觉得身后阴风不断,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咬牙忍着赶上丁伟的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地一亮,原来已钻出了树林,面前不远处是个石头堆砌的凉亭,破败不堪,牌匾落在石阶旁,边缘处已腐朽,字体模糊,看不出是哪朝的了。
丁伟捡在手中看了看,随手丢在地上,站在凉亭之中环视,此处视野开阔,夜色之中仍可见对面一座座连绵的山头。走出凉亭往东十余丈,却是一道悬崖,壁立千仞,险峻异常。
山顶之上的风也比山坳之中大了许多,丁伟不敢再往前走了,停在距离悬崖四五丈的距离:“何处青山不埋骨,我看这里就不错。汤有亮死在这里,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身后一名中年汉子提醒道:“快要子时了。”
丁伟抬头看了看月色,随后收回目光,山顶的东侧高耸,土丘之上树丛林立,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告诉你的人藏在那里,听我指令行事。”
“知道了。”那中年汉子转身便走。
“等等,”丁伟又叫住了他:“鲁昂,你虽为护法,却一直暗中护卫天师,教中除了我与刘师傅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一次劳驾你出手,可知道为了什么?”
那叫鲁昂的护法点点头:“十万火急,务求一击命中。”
丁伟道:“不错,你既然扮演官府来人,那自然也在汤有亮的目标之中,嘱咐弟兄们一会打起来,千万分清敌我,莫伤了自己人。”
鲁昂这才琢磨过味来:“你武艺高强,还怕汤有亮不成?”
丁伟讪讪地笑了笑,知道对方察觉了他的小心思:“他不会一个人来的,乱战之中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了,”鲁昂很爽快,他和丁伟是宋天阳的嫡系,自然要互相照应:“这一次来的全是教中精锐,你放心吧。”
小北还在远处愣愣地站着,鲁昂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傻了吗,跟我走。”
眼下情形小北不敢反驳一个字,老老实实地跟着鲁昂向山丘走去。
丁伟在凉亭中坐下来,望着小北彷徨的背影,诡谲地一笑。不论成与不成,这孩子是留不得的,教中内讧这种丑闻要是流传出去还得了?杨伯肯放过自己吗?
只有死人才会让自己,让天师安心。
“这青山绿水藏你,难道不该感激我吗?”丁伟笑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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