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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儿冷笑道,斜眼看着他:“你以为他们是自愿沦为乞丐的吗,谁不想有父有母吃住有着,还不是你们当官的做的孽,天灾置若罔闻人祸官商包庇,天下可不就多出了许多讨人厌的丐儿吗?”
吴海潮咧了咧嘴,被这孩子呛得无言以对。谷雨接过话头:“那辛苦你这些弟兄帮我们一个忙,实不相瞒,有两名官差因为追踪嫌犯结果失去踪迹,便是先前你照过面的那两人,一人唤作秦广胜,一人唤作梁小彤。二人昨夜失去消息,至今仍无踪影,只知道两人仍在城中,至于去了哪里却不知道,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何三儿低头琢磨片刻:“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吴海潮气道:“你怎么不去抢呢?”
何三儿不为所动地道:“三百人分到手的能有多少,这个价钱合理公道,童叟无欺。”
“公道个...”吴海潮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梁岩忽道:“可以!”
何三儿挑了挑眼皮看向梁岩,梁岩道:“只要能找到我妹子,我愿意出这五十两。”
谷雨道:“这个钱我们来出,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召集你的人撒到城内,京城中二十三坊,每个坊中都要照顾到,两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何三儿手掌向上伸到谷雨面前:“先给钱。”
谷雨皱了皱眉,何三儿满不在乎地道:“我哪知道你们当差的说话算不算数,若是帮你找到人你不给钱,白忙一场不说,教我怎么对得起弟兄吗?”
谷雨为难道:“我身上哪有这么多钱?”
何三儿收回手抽身欲走,黄自在拦在他面前:“兔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何三儿个头才只到黄自在的肩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想用强?我可不怕你。”
“慢着!”谷雨转回身,想了想从腰间将腰牌取出递给何三儿,吴海潮脸色一变:“老七,不可草率!”
谷雨不理会他,只把眼盯着何三儿:“现下最重要的便是这块腰牌,押在你这里。若我有心抵赖,这腰牌便是你的了。”
何三儿接在手中垫了垫,撇嘴道:“一块破牌子而已,小捕头,你做的好买卖,”说着话却把腰牌收在了怀里:“我且信你一回。”撮唇为哨,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多时从巷子外跑来十几名小叫花子。
何三儿插着腰吩咐道:“弟兄们,来大买卖了!”当下便将事情简单讲了,别看他年岁不大,但记性极佳,秦广胜与小彤两人的相貌被他描绘得丝毫不差,尔后道:“你们是先锋官,余下弟兄你们负责通知下去,务必在日落前寻到人,知道了吗?”
小叫花子们齐齐答应下来,谷雨道:“我们有三十余名官差,可拆散至各坊,随各位弟兄一道寻人,你看可以吗?”
何三儿想了想:“可以,有些地方狗眼看人低,有你们官差在自然好说话。”
那边厢黄自在也跟手下军卒安排了下去,随着小叫花子陆续走出巷子。
片刻后巷子中仅余谷雨、吴海潮、黄自在、梁岩及何三儿和他身后的三名丐儿,谷雨道:“咱们也别闲着,辛苦何三儿兄弟头前带路。”
何三儿性格倒也干脆:“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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