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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不喜看这些账目,让贾玑直接说结果。
贾玑躬身后道:“在下比对了三家出入账目,除却每年俸禄之外,换算下来,卫觊家宅有三千六百五十金入账,裴徽家中有两千七百六十金,乐详家中有一千七百金。”
“这些钱财,大部分是五铢铜钱、布匹,少量的粮食。”
“卫觊家新得田产,汇算那些地契文书,大约五千亩,裴徽家中三千亩,乐详一千五百亩,每亩都是远低于市价购得。”
“而支出的账目……”
贾诩一口气说出了很多,让在场的官吏逐渐来了兴致,听得很仔细。
因为他们也明白,这种事也许用不了多久,也会到他们头上。
那时候被查家宅,算账簿的时候,可得注意一下这年轻人的着重处,他怎么查、查那些地方、何处会有可疑。
听半天之后,每个人心都悬了起来,因为这年轻人很恐怖,有些数字支出很小很细,可是他却能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可以猜测这些钱拿去做什么。
听到后面,这三本账里面,有几笔支出,和另外两家的收入,竟然是总和关系。
也就是一家得钱之后,分给两家,用布匹、金银买卖的方式,做账的时候把钱稍微虚高一些,那些虚高的部分就是总账目。
在许都,这些交易可都是能查到的,因为涉及了税律。
而他们若是直接给予的部分,在收入账目上也会留密账记录,否则日后不好说。
三家联手行事就是这样,讲究一个严丝合缝,谁都不肯让步半分,这一点完全不如许君侯。
许泽分出去或者拿进来的钱,很多都不记账,转手就没了。
也就是民间老爱说的“糊涂账”,但贾玑知道那些糊涂账在哪里,基本都在军营。
推己及人,这三人可能也有这种现钱相互赠予,金银或者珠宝储藏的钱财,不在账上。
想到这,贾玑道:“综上,三人往来互惠乃是实情,在账簿上便可窥见一斑。”
“而私底下还有多少互赠的钱财,未尝得知。”
“互赠的怎能算进来呢?如此算计岂非酷刑?难道日后不可互赠钱财了?有些同僚私交本就极好,难道君侯未曾赠予谁钱财吗?”
贾诩往身后看了一眼,冷静的道:“在下,只是提此一言而已,未曾言罪,足下何故慌乱?”
“未曾慌乱,只是觉得锱铢必较何等可憎,此为矫枉过正也。”
他们是怕日后真的这么算,那谁都要遭殃,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是啊陛下。”
“陛下明鉴,绝对不能这么算!”
“若是如此,满朝文武都有罪责,有些钱财是说不清的。”
一时间,朝堂反对之声宛如浪潮,人人惶恐不安,想要用这种压力让刘协呵斥贾玑。
刘协听得心烦意乱,摆手吼道:“好了,朕岂会不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他看了贾玑一眼,心里略有失望,这孩子还是年轻了些,审对账簿的能力出众、筹算的能力亦是顶尖,只可惜城府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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