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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何解?”杨夫子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学子。
秋雨淅淅沥沥,发出不大的声响,好似将世界隔绝在外。
陈及冠没有出风头,而是看着周云武起身,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一板一眼回道:“金银装饰房屋,使其华丽,品德滋润身心,使人高尚,心胸宽广使身体舒适,体态因此丰满。”
杨夫子轻轻点头,示意他坐下,表情看不出是欢喜还是不满。
他直接道:“若是童试,此解甚好,可若是放在院试中,只得一个中规中矩。”
陈及冠的兴趣瞬间就被勾引起来,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院试与童试究竟有什么不同,如此才好针对性的学习。
杨夫子继续道:“院试虽也考儒家经典,却不考补阙,而是讲究其内涵,考察你等是否将理会儒家经典之真意。”
陈及冠若有所思,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继续听杨夫子讲课。
“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出自《大学》,乃是去年院试中的经题,在释义后,应当加上自己的感悟,并且将品德详细描写出来。”
陈及冠顿觉豁然开朗,明白院试与童试究竟有什么区别。
说白了,童试只需要死记硬背,将大儒注视的理解抄写上去就行。
但是院试不行,院试要求学子成为真正的儒家学子,也就是不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光背儒家经典是没用的,还要进行理解并且进行践行。
所以学子在院试答经题的时候,不仅要解释表面意思,还要延伸出去,加上自己的理解,尽可能详细。
陈及冠心中瞬间有了底气,当初在老师的私塾中,他受到前世应试教育影响,常常喜欢延伸自己的理解,并且习惯性的引用典故,如今倒是歪打正着。
基础的儒家经典知识自己很扎实,可以说得上倒背如流,如今只需多记住生活中的感悟,多看历史,多背典故,想来院试考核中的经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杨夫子讲了约莫一个时辰,随后便是林夫子,他的侧重点主要是算术与律赋。
院试一定会考核律赋,至于算术更不必多说,哪怕到了乡试都有算术,只是比重不大罢了。
算术对于陈及冠来说自然不难,但还是认真听着,他从来没有骄傲自满的情绪。
一上午就休息了一刻钟,其余时间全在讲堂中听讲,学习节奏十分紧凑。
上茅房的时候,陈及冠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愧是一县之庠,当真刻苦矣。”
方景河撇撇嘴,“全是教谕那老头儿搞的,说是为了训练我等的憋尿能力,简直丧心病狂。”
陈及冠眼角抽搐,但还是低声道:“方兄,慎言,我等儒家学子,自该尊师重道。”
方景河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妥,但还是嘴硬道:“我也就和你说道说道,不叫其他人听了去。”
一上午的学习很快结束,雨势变小,牛毛似的细雨飘在空中,街上行人的头发好似沾满了白糖。
陈及冠举着油纸伞,和黄明德一同回家。
“冠弟,可还习惯?”黄明德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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