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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大哥的身体可以康复,这消息像一束阳光穿透了长久以来的阴霾,照亮了他的心。
然而,紧随而来的却是窒息般的难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桌上的茶香原本清新怡人,此刻却变得刺鼻难闻,仿佛每一缕香气都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喉结上下滚动,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将牙龈咬出了血。
那血腥味在舌尖蔓延,苦涩而沉重,仿佛是他内心挣扎的具象化。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微微发颤。
后悔已经将他淹没,如果早一点对苏暖表白心意,早一点点……就不会失去了。
凌苍坐在对面,目光如炬,早已将凌云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状似无意地开口:“娘,奶奶,等以后生活平稳,我身体也恢复好,你们就可以准备婴孩衣服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凌云的心口。
奶奶闻言,眼神在凌苍和凌云之间游移了一瞬,随即笑着附和:“是啊,到时候小云也该娶亲生子,是该早早准备的好。”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然而那闪烁的眼神却透出一丝意味深长。
薛氏坐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两兄弟对苏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妹情谊。
作为母亲,她既心疼凌苍的身体,又担忧凌云的隐忍。
她不知道两兄弟之间是否有什么未说出口的协议,因此不敢轻易开口,生怕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苏暖却浑然不觉屋内的暗流涌动。她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红晕,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她以为凌云脸色发白是因为追飞雪追累了,便关切地问道:“小云,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凌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苏暖并未多想,转而兴致勃勃地说道:“娘,奶奶,我听说火焰山那边常年高温,有空我就去找找,兴许能找到那种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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