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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土坡上,两骑并排而立。
“佥事大人,撤吧,这伙流匪太难啃了,咱们的人死伤快二百口子,这么下去那些兵丁自己就要溃败了。”一名身穿青色熊袍的千户苦着一张脸。
旁边马背上的黄佥事挑了一下眉头,道:“郑大人莫急,有你我两家的亲兵在后面压阵,那些兵丁还能再冲一次,据我观察那些流匪的弓箭手气力已然不足,只要再加把劲,拿下这伙流匪,你我身上官服颜色说不定还能换上一换。”
“他娘的!”郑千户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告诉手底下的人,再往前压一压,别跟没吃饭一样,跟在后面磨磨蹭蹭。”
边上的小兵跑去前面传达命令。
黄佥事又道:“这支流匪的主力被指挥使大人带人围困住,大头咱们兄弟没机会吃上,剩下这些边角料可不能再丢了。”
“去他娘的边角料。”郑千户骂了一句,“咱们伏击流匪主力是什么情况,那是一触即溃,那些乱匪遇到官军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一头扎进指挥使大人设好的包围圈里,可你看看这些你所谓的边角料,几百人就敢结阵与咱们对峙。”
“别急呀!”黄佥事安抚道,“一群流匪懂什么结阵,只要咱们再冲一下肯定拿下。”
“退了,退了,流匪的弓箭手退了。”一个小兵跑过来报信。
“老子长眼睛了。”郑千户骂道,“去告诉下面的人,对方没了弓箭手他们要是还拿不下这伙流匪,回去就别怪老子军法伺候。”
那小兵笑嘻嘻的道:“千户大人放心,对方没有了弓箭手咱们的兄弟一准拿下他们。”
郑千户不耐烦的挥了挥拿着马鞭的那只手,“滚,滚,滚,快点把老子的话带过去。”
小兵快步跑去传话。
一旁的黄佥事叹道:“可惜咱们的弓手都留在指挥使大人那里,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白白死伤这么多人。”
郑千户脸一黑,道:“少他娘的在这里放屁,死的都是老子的人,你个龟球就带来五十几个亲兵。”
黄佥事笑着说道:“死上几个兵丁未必是一件坏事。”
郑千户沉着脸说道:“你的意思老子的人死了还是好事?”
“这话要看怎么说。”黄佥事说道,“死了的人往朝廷上一报,一笔抚恤到手,后面也不用补充什么兵丁,每个月还能多领一笔军饷,这难道不是好事?”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郑千户摸了一把脸上的胡须,“告诉咱们的人抓紧进攻,不要担心死伤,只要剿灭了这伙流匪,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旁边的一名传令兵跑了下去。
“败了,败了,败了!”
“我说的没错吧!只要再冲一次,咱们就……”黄佥事话说到一半,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后来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他娘的怎么会败了!”郑千户狠狠地一拍大腿。
几名亲兵打扮的兵丁骑马朝土坡这边逃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黄佥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有他娘的什么不可能的,快他娘的跑吧!等流匪驱赶兵丁倒卷过来的时候再想跑就来不及了。”郑千户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由家丁亲兵护着逃走。
“大人,咱们也逃吧!”黄佥事身边的一名亲兵焦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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