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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第九队传讯回来,说他们那边好像有几道亮光出现、分别从是三个不同的方位传来!”
中军庭帐之下,一名脚程很快的、比起普通士兵面具上多了鸟喙的斥候从雾气中奔出,汇报着右侧传来的讯息。
往日里应该充当探子和先锋的斥候随着能见度降低、也收缩回了大部队之中、防止被人无声无息拔掉。
同时,凭借着速度优势,在整支队伍首尾已经不相见、连声音也变得模糊的情况下,他们现在也充当起了传令兵。
听到了着斥候的声音,庭帐之中、坐卧在软榻上裹着宽大而华丽的锦服的青年冷哼一声。
“亮光吗多半是这布雾之人主动挑衅——他以为他的手段很高明是吗?”
这青年皮肤白皙水嫩、面容秀丽,但是气质却十分硬朗、眉宇间看上去极为凶狠,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派三个小队、去看看那三个方向到底藏了什么端倪!”
青年冷声说着,正准备下达命令。
但是这命令却被盘腿而坐、穿着长袍戴着赤金青三色羽毛装饰的头冠的中年男人打断。
“少部主,还请慎重决定——既然是对方主动挑衅,此刻贸然分兵,恰好是中了对方计谋。
青年看向了那中年男人,不快说道:“俶驹巫祝,对方挑衅、我们不应,岂不是落了下风?你先前让收缩阵型,已经是示敌以弱了现在对方主动挑衅,我们还不响应、一直避而不战,简直有辱夏晋名声!辱没我父亲的名声!”
俶驹面对这少部主的指责,丝毫不怯,只是微微欠身开口:“避而不战不会辱没夏晋和您父亲的名声,战而不胜、白白葬送士兵性命才会。”
“一昧冒进逞勇、是蛮族和野兽才会做的事情,耐心才是属于猎手和勇士的美德,为了杀死一只吵闹的飞鸟却放弃屠戮整座山林,不是很可惜吗?”
俶驹不卑不亢地诉说着,和少部主相持不下。
这少部主虽然对俶驹的说法不快、但似乎面对这位巫祝也没什么办法。
“依上巫的意见,我们该怎么样?坐视不理吗?”
俶驹摇头:“自然不是什么也不做,少部主,方才斥候来报、我师弟春苍已经到达队尾依我之见,或许我们可以让春苍带队尾的三百人向右翼快行、变阵合围过去,这样既能清理方才右翼的区域、又不至于白白派出小股部队涉险”
听到俶驹这么说,那名少部主似乎也知道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忍不住皱眉开口:“你这么说如果那边的陷阱足够吃下百人呢?”
俶驹被少部主这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知道,少部主此刻是纯粹地因为刚才自已的意见被驳斥、所以故意和他唱反调、打擂台。
用比较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纯抬杠”。
如果对方真的有解决百人的能力,那雾气弥漫早就该动手了。
但同样,俶驹也对少部主没什么办法——两个人的“话语权”相近。
少部主不能绕过俶驹直接下达命令、但是俶驹也没办法在少部主不同意的情况下让春苍调动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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