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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神台上,男人笑了起来,引来一旁将士的侧目注视,他却浑不在意:“我已失动力,薪柴亦是枯干,甚至就连这环境,亦不容许我再存于世。”
“只是这神京,本以为活着,实际上却是已死之城啊。”
他看向神京。
看向斩神台外,那密密麻麻,前来围观自己行刑的民众和官员。
在边疆,顾云止见过许多残忍邪恶的恶行,魔教会将一部分废弃的培养体视作材料回收再利用,野蛮的北疆部族会以食人为荣证明自己的勇武,至于献祭给天魔换取力量都是常见之事,当年景王与他一同征伐四方,这些蛮荒的恶意早就习以为常。
但唯独在神京,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所见过的生活条件之优渥,以及精神思维之低劣,却没有一个蛮荒部落能比拟的。
面对时刻发生在身边的恶意,他们麻木且恐惧,但是却自我欺骗,自鸣得意。
无论发生什么都接受,无论遭遇什么都顺从,哪怕是就在自己身侧的人突然死了,他们也可以自认为这是一场意外,就像是养鸡场的鸡被拿走了自己的蛋,拿走了自己的邻居,他们仍然窝在自己的棚窝里,一动不动,安心生蛋,安心生活,好似一切都平安,一切都是意外,而自己是例外。
就是这样稳定的秩序。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铅灰色的天空下,卷动着冰寒的风,遥远的天际彼端,朝霞的红光闪耀着。
武帝座尹古今亲临监斩,天兵天将结成军阵,地脉大阵被完全激活,甚至能感觉到有其他镇王或世家强者的气息自太虚中遥遥锁定,断绝了一切劫法场的可能。
这天罗地网般的阵仗,只为处决一个手无寸铁,被剥法箓,几乎可以说是凡人的老人。
【太急了!】
御座之前,德王此刻还在抗争,意图辩驳些什么:【速度太快,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是顾云止指挥的,而且指挥了又如何?】
【元家是否犯罪还在争论,他们究竟是保护神京还是意图销毁罪证都不清楚,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的立刻判刑,处刑?!】
【陛下,臣恳请,收回成命!】
德王是对的。
德王并没有犯错,也没有放弃。
但是很明显,他一个人的言语没有意义。
因为,这是……
一次集体的决定。
一种习惯的思潮。
一个顺从的倾向。
一类盲目的大势。
互相席卷妥协,滚滚而来的潮水,裹挟着人们互相冲突却向前。
没有人知晓这样的决定会走向怎样的未来,却因为置身于潮水中故而自以为有安全感,而置身于其中知晓将要落入深渊的人们绝望地看着前方,但没有停下潮水力量的人也只能成为潮水中的一缕,最终被未来无情地碾碎。
【陛下!】
潮水中的一缕愤怒地吼着,他看向唯一可以裁定潮水流向的那个存(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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