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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哥!”李正西把嗓音压得极低,就差要咬耳根子了,“刘凤岐那老小子一直不露面儿,咋整啊?”
江连横嬉笑一声,却说:“他爱来就来,不来拉倒,不用管他。来来来,你别来回折腾了,坐下听书!”
李正西极不情愿地坐下来,跟王正南和刘雁声相视一眼。
尽管没有明说,但西风和南风却不约而同地觉得,江连横在某些方面,真的是越来越像“海老”了。
直到常先生把今天这段书说完,醒木一拍,众人散场,刘凤岐仍旧没有露面儿。
李正西的脖子粗了一圈儿,不由得伸手松了松衣领,说:“道哥,他这是做贼心虚,妈个了巴子的,耍咱们玩儿,高低得弄他!”
刘雁声早已撕掉了假胡须,从仙师无方子,变回了一介凡人。
“那我们今天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怎么能说是白来呢?”江连横反问道,“咋,常先生这书,说得不彩?”
王正南等人同时干笑了两声――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听书。
江连横呷了一口茶,继续说:“而且,今天来这一趟,刘凤岐一直没露面儿,那他就绝不可能是肖老二。”
闻听此言,仨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肖老二安排的时间,是明天正午十二点,在码头上的德顺涮肉坊碰头。
名号既然已经亮出来了,如果刘凤岐真是肖老二,在这种时候,一反常态突然不来夏家茶馆,反倒成了欲盖弥彰,更加惹人猜忌。
“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刘雁声说,“可是,刘生这样不来,其实也相当于变相招认了,肖老二这件事上,他也有所参与。”
“有参与,未必就是自愿。”江连横思忖道,“归根结底,刘凤岐只是个摆地的,干的是明八门的生意。而且,就连摆地的这份钱,都是从别人那里蒙来的,自任经理管事。他消息灵通,那是因为身处在这块杂巴地,论手段,他根本就玩儿不过暗八门里的人精。”
说到此处,众人心头的疑虑,也即随之渐渐消散。
明暗八门,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但一方靠主要靠嘴吃饭,另一方主要靠手段吃饭。
真碰了面儿,明八门无论多大的蔓儿,也得老老实实给暗八门的人作揖赔罪。
王正南抖了抖衣襟上的糕点碎渣子,问:“道哥,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刘凤岐,他还是被迫的?”
“不知道,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江连横又忽然想起什么,便问:“对了,让你给家里派的电报,发出去没?”
“发了,发了。”王正南忙说,“正好大嫂那边还回了个信儿。”
“都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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