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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北疆像没有盖子的棺材,每天随随便便就可能死几个人,但就是这样天气极端恶劣的地方,却百年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日夜驻守。
“小萧,有你的信。”杀完一队攻进北疆的敌人,战场上的尸体还没收拾完,后勤的徐叔就举着一封家书跑过来,比自己收到家人的信还高兴。
“有我的信?”萧清遥搬尸体的手一顿,气喘吁吁直起身掐腰,随手抹了把汗,“徐叔,你确定是我的吗?”
“确定,当然确定!你徐叔老是老了,可这双眼睛还没瞎。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不?”徐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布满褶子的老脸满是慈爱。
这北疆的所有兵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对待这些小兵像自己孩子一样。自从小萧到了这裏以后从来没有收到过家书,他曾经以为这孩子和他一样是孤儿,这会儿有家书送来,他是打心底的高兴。
“好了小萧,”徐叔见萧清遥把家书打开,避嫌转身,摆摆手,一瘸一拐往军营后方走,“信送到了,徐叔就先回去做饭了,明天驿使过来,寄信的话今天就要写好啊!”
“嗯,我知道了徐叔。”萧清遥对着徐叔笑笑,重新低头打开折迭的信。
师父的信一直都是托司池的亲信直接送到他手上,这封通过军队驿使送来的书信一定不属于国师府,可是不属于国师府还有谁会给他寄信呢?
薄薄的信封一股清雅的香味,经过这么多天香味不散,这信封一定是经常放在离女儿家香脂近的地方。难道这是哪个女人寄给他的?
萧清遥展开信,入目一片小楷,清秀淡雅,极为熟悉。
“这……这是小荷给我的信?!”
看到书信最后的署名,萧清遥一双眼睛中迸发出猛烈地惊喜,忍不住从头到尾把这封短短的书信读了四五遍。直到激动过后才註意到她竟然在约他在军营外的酒馆见面。
看到那几个清秀小楷拼出的话,萧清遥心头火热的同时也保存着些许理智。
从他九岁离家来到北疆几乎和京城的人断了所有联系,也就他师父每月会给他寄封书信,寄些衣物,将近七年的时间他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
那……小荷怎么知道他的位置,还将书信准确无误的送过来的呢?
没过多久,这点微乎其微的怀疑就在即将和心爱的姑娘见面的喜悦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见萧清遥这个积极分子尸体也不收拾了,急哄哄往外跑,柱子大喊一声,“萧清遥你小子干嘛去啊!尸体还没收拾完呢!”
萧清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顺着风飘过来,兴奋的笑声响彻在白雪覆盖战场,“不收拾了,小爷春天来了,我要去买新衣服去见姑娘!”
“诶!你这个臭小子又偷懒!”柱子气得直跺脚,不忘提醒他,“后天晚上你守门,别忘了!”
“知道啦!”
转眼到了萧清遥去酒馆的日子,今天柱子他媳妇带着孩子来了,一大早出去接媳妇,打算要带她在北疆转转。
柱子走后,萧清遥在镜子前捯饬了自己半天,终于在两个时辰后勉强达到了自己理想的样子,这才带着买给白荷的礼物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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