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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盏星没有开口让穆烺起身,穆烺便一直单膝跪着,仰望徐盏星,神情不变。
直到徐盏星抽出手指,开口说道:“起来吧。”他才站起来。
穆烺左膝的布料上有一块圆形的灰,他没有理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徐盏星,开口问自己这些天来最关心的事情:“您身体裏的毒怎么样了?”
徐盏星摸了摸腰间冰凉的雪灵寒心:“虽没有根治,但是压制住了,只要不出意外便不会反覆。”
“压制?”穆烺循着徐盏星的动作看向他的腰间,发现了徐盏星身上多了一个荷包,而且这个荷包分外眼熟——
穆烺瞇起眼睛:“您这个荷包和洛含章的有点像。”
穆烺这时倒不遮掩自己那和留仙境关系匪浅的身份了。
“正是他的。”徐盏星说,“他送我寒潭之心,我这才能脱离寒潭,自由行走。”
穆烺压下心裏那点领地被侵犯的不快,问道:“难道没有根治之法吗?”
“有,却也无用。”想到早已灭绝的腾蛇,徐盏星心裏恹恹,不想多说了。
“是很难找到的解药吗?”穆烺连问。
徐盏星摇头:“不说此事了,流光城现任城主是谁?”
见徐盏星转移话题,穆烺只好不再询问。他把此事压在心底,待以后遇到洛含章时细问。
穆烺收拾好心情,温和回答:“是前城主的副手,冯岐,他此刻正在城主衙处理事务。”
穆烺所说的前城主,指的是那个头颅曾被挂在城头的倒霉鬼,并不是魔族的王行。
时隔半月,徐盏星再次来到流光城城主府,却已换了身份。
昔日,徐盏星是不速之客,今日,他是这座城的主宰。
两人来到正堂大厅裏,徐盏星转身坐在大堂之上的高位上。穆烺并没有坐在下首,而是紧紧站在徐盏星身边,双手乖乖垂下,低头不敢看徐盏星。
徐盏星看着大厅中央的空处,那块地板上有铜鼎留下的印记。徐盏星想起一事:“你被天虚魔王花吸食了元气,身体可有不适?”
“我现在已经全部融合了腾蛇老祖留下的传承,那点被吸走的元气早已补回。多谢尊上关心。”
徐盏星挑眉。刚才还激动地喊星哥,现在又不敢喊出口了?
徐盏星微曲手指轻敲座椅的扶手,问道:“你来到这裏时,北堂秋还在吗?”
穆烺摇头:“我来时他已经走了,只剩下王行等人。我趁夜潜进城主府砍下王行首级,没了王行,其余魔兵不足为虑,几日内便清剿干凈。”
“你做的不错。”徐盏星收起手指,低头抚了抚衣袖,“以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你……”
“尊上!”穆烺猛然一喊,指向门外,“冯岐来了。”
徐盏星抬头看,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刚大步跨进院门,往正堂而来。
刚上任的流光城城主冯岐一听到妖尊徐盏星亲临,便赶来拜见:“参见尊上!”
徐盏星只好咽下未对穆烺说完的话,抬手让冯岐起身,问了几个关于流光城的问题。得知流光城已经基本安定下来,徐盏星便不再关註,让冯岐退下。
“尊上,”冯岐没有立刻走,而是向徐盏星介绍了一下,“您来的正是时候,今夜是流光城一年一度的冰灯夜会,尊上若有兴趣,可去玩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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