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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树一张老脸快笑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苏将军,您要不要再看看我那大女儿,我那大女儿容貌品行都是极好的。”
苏芷依心裏翻了个白眼。
苏敬勋冷着一张脸看向霍建树:“不必了。”
霍建树有些尴尬。
他摸不准今天这位爷到底是干嘛来了,事先也没打招呼,来了之后谁也不理会,就指名要看霍离。
要不是苏夫人还在旁边,他都快以为是过来相看妾室的了。
蒋韫退一步站到苏敬勋身后偷偷拿手帕抹了眼泪,轻轻咳嗽两声。
“你们大男人聊吧。这姑娘很合我眼缘,让她陪我出去走走。”
霍建树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了。
蒋韫说完就自己先走在了前面,苏芷依跟在侧后一点的位置,两人一同往外走了。
转过身到了走廊上,苏芷依扯住了蒋韫的衣袖,“这边人多。”
苏芷依带着蒋韫回到了院子裏,确认翠柳不在之后把门关上了。
“娘,我......”
蒋韫比了个手势让她安静下来,眼裏也没了刚才见到苏芷依时的激动情绪。
“你七岁那年生了场大病,你还记得是怎么好的了吗?”
苏芷依懵了一会,反应过来了,这是怕自己是个冒牌货。
也是,任谁收到消息说自己已经埋在地下两年的女儿其实没死,还换了个身份,也都是要怀疑的。
但是,“我七岁那年没生病啊!我生病不是九岁那年吗?”
她娘是不是记错了?
蒋韫神色不变,“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那你九岁那年生了场大病是怎么好的还记得吗?”
苏芷依乖乖答话:“记得,是您一直悉心照顾我才好的。”
她还是没忍住叨叨了一句,“可那也不是什么大病啊,不就是场风寒吗。”
蒋韫听了前半句就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正想往嘴裏送,听到后半句手颤了颤。
蒋韫深吸一口气,“你就没记得别的了吗?”
苏芷依想了想,“您说的是您听信偏方,偷了我爹打猎得的犀牛角拿来给我熬药,然后我爹以为家裏进贼守着他那堆宝贝三天夜裏不睡觉这件事?”
蒋韫不小心被呛了一口,拿起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蒋韫清了清嗓子:“那你觉得那犀牛角拿来熬药有用吗?”
苏芷依神色挣扎:“还是......有点用的吧。”这让她怎么说呢。
蒋韫低头看着茶杯裏的茶水,神色不明:“那你屋裏那盆玉兰花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苏芷依心裏一惊,完了,都知道了。
“娘,我错了。”
蒋韫睨她一眼:“错哪了?”
“我不该把您加了犀牛角的药都偷偷浇给那株大哥送我的玉兰花。”
她还以为她娘不知道来着。
“还有呢?”
还有?
苏芷依沈默了,她小时候犯过的错可多了,她哪记得那么清楚啊。
她正斟酌怎么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看到了蒋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似乎连身体也开始微微抖动。
电石火光之间,明白了她娘指的是什么。
她真是个不孝女。
整个安和都找不出像自己这么不孝的了。
苏芷依觉得自己喉咙大概是被东西堵住了,不然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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