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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肃入宫第一天,姚家上下很替他担忧。就连平素要求自己不动声色的姚章,都有些坐立不安,闹出了好几件笑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温承说给杨宛听的。
温承过来找杨宛,却是为了告诉她一件几乎和她毫无关系的事。
席泓晴快要生了。
姚肃过来,第一是觉得她应该知道,第二,却是隐密地想看一看她。
虽然两个人平日裏也有见面,可是却总是时间不长,点一点头,打一声招呼,也就过去了。
这样坐下来好好聊天,却没有过。
席泓晴这一胎怀得波澜不惊,二房裏所有的人都安安静静地任由这个孩子长到了快要瓜熟蒂落的时候。而二房的两个嫡子,姚聪与姚昊两人,对这个可能是弟弟的存在都表现出了很大程度的漠然。
对他们来说,席姨娘肚子裏那个,跟他们毫无关系。
这种态度,毫无疑问是受到了姚二夫人的影响。从中也可以窥见姚二夫人对席姨娘肚子裏这个孩子的感觉——漠然。
姚二夫人的安静,让二房的姨娘们也都安静了许久。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接近,二房裏也开始有人躁动。
席姨娘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安。
但是,她孤立无援。
在外,她没有可以求援的对象;在内,除了姚二老爷,她再无可以相信的人。但是,姚二老爷,却是绝对不会插手内宅事务的。
温承早就註意到了她的处境,却有些错愕地发现,席姨娘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来排揎这种不安。她只是任由事情发展,任由姨娘们挑衅,任由自己的身体一日一日的觉得空虚起来。
这种空虚,源自渐渐虚弱下去的身体。
温承现在不仅仅只是姚章的书童了。姚仪教给他的,比一个书童所需要的更多。但是,温承不知道,姚仪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无论如何,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充实自己的机会。
但是,这些事,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杨宛。
杨宛在听了她说过关于席姨娘的事情之后,侧脸看他,洁白莹润的小脸上,爬上来的却是一抹了然。
“这些事,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她低声地说,“而且,二房的事情,是怎么传到大房的?”
温承笑瞇瞇地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在暗示,自己在仆从和下人们之间有自己的渠道,也在暗示,这件事在二房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到那时,杨宛却只是盯着他笑,让他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
她知道他在撒谎。
若说下人们的渠道,难道杨宛如今明面上看上去日子过得好一点,就不是下人了吗。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那裏,已经开始热起来的风暖暖地吹过,杨宛月白色绣蝴蝶纹的裙子随风飘扬,风带来花的芳香。
那一刻,杨宛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坐在花园裏,看着几个姐姐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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