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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傍晚,新区明珠小区楼下。舒铭提着行李箱,一身黑呢子风衣随着秋风翻起衣角。他望着小区裏一栋楼的高层,望着他满溢着幸福与痛苦的逝去的三年。
舒铭出生在东北的偏远农村,深山老林人烟稀少,满村五十岁往下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年轻的、有点本事的,早都跑到山外谋生去了。按照他前男友的话来讲,老林子裏熊比人都多。
舒铭从小被爷爷带大,他父母在外打工时出了意外再也没回来。爷爷苦苦支撑直到舒铭高考那年,人老事休,一病就再也没起来。舒铭跪在坟前哭了一宿,淋了一夜的雨,是村长家大女儿给救回来的。
舒铭那时候都准备好了放弃高考去南边工厂打工了,可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遭到了村长大女儿的反对。
“小小年纪,你不上学你能干嘛!你连十八都不到,你知道外面什么样!”村长大女儿四十出头,十六七岁跟着同村的一个大姐去了南边谋生路,直到后来结婚生子。二十五年风风雨雨,坎坷艰难,这个女人的脊梁在难路中挺的笔直。“你老老实实去上学,按理讲,我家跟你家还是远亲,大姐供你!你考到哪,姐姐供你读到哪!”
“不用!舒姐!我……”
“谁家没个难,听我家丫头的吧。”老村长磕了磕烟斗,“差不了多少,日子怎么都能过得。”
“真的不用!我得去打工还钱,爷爷的葬礼多亏了乡亲帮衬,我不能不还钱。”
“算你姐借你的钱。你毕业了还我们,成吧!就这么定了。”老村长把烟斗往炕上一扔,就把事定了下来。
舒铭高考后报了师范,想着省了学费不再连累老村长家。
舒铭大学的时候有空就跑外面打工,后来因为长得好被同学介绍去了酒吧当兼职服务生。也是在那儿,他认识了他的前男友,郝君。
郝君是这家酒吧老板的弟弟,大学刚毕业,在a市开了个小公司。他为人爽朗,笑起来虎目含情,嘴角上挑。迷的公司裏的小姑娘一见他就发花痴的。
最简单的开始,一杯酒的缘分。
郝君点的一杯酒打开了两个人三年的爱与怨。
“嗯,我被分到了家那边,没多少钱,合约是两年的,嗯,挺顺利的,这边的事……也都处理好了。”舒铭拎着行李箱站在车站边,“我一会的火车回家,不用,不用接,行,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舒铭坐上公交,准备好了彻底同这段感情告别。
“打扰了,您点的酒,请慢用。”
“谢谢。”郝君抬头道了声谢,正好对上舒铭带笑的眼睛
嘈杂的音乐把他的声音压的听不清,他看见服务生放下托盘与酒杯起身便要走,伸手就留了一下。
“呦,等下!这孩子漂亮啊!郝哥!你换口味了啊!”郝君还没留的怎么地,靠在沙发上的张伟同反倒一下坐直了身体,“来来来,介绍介绍。”
“这不是我们这的,这是隔壁那师范学校的,来这勤工俭学的。”
“上这来勤工俭学?上这来吊财神爷还差不多吧!哈哈哈哈,来来来,上哥哥这坐着。”张伟同拍了拍身边,示意舒铭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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