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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人死讯的时候,杨清正和一众朋友在大排檔吃串儿。
无所谓远近亲疏,就是一群有空会一起胡吃海喝的兄弟。
桌上零零散散的堆了一堆竹签和酒瓶,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不知谁来了一句。
“听说了么?赵家那小儿子,前些日子被车撞了,当场死亡。他那车子被压得,唉,场面挺血腥的。”
“哪个赵家?”
“还能是哪个赵家?咱几个认识的人裏面,不就一个姓赵的么?”
“赵寒?”
“什么赵寒,是赵焱!”
杨清原本有些晕乎的脑袋听了这话,更晕乎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串羊肉,沾了辣送到嘴裏,辛辣的味道刺激的他头脑发热。他又灌了口啤酒,酒液划过舌头,放大了舌头的辛辣感。
他含糊的蹦出一句,“死了啊。”
“是啊,挺可惜的。听说他是在结婚接新娘那天去的,女方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就准备过门儿了。偏偏……唉!算了,不说这晦气事儿。后天老赵家要办个葬礼,咱们好歹是一个院裏长大的,能去的就去看看吧……”
周围的人纷纷嘆气应了声是,杨清最后灌了口酒,而后猛地把酒瓶往地上一砸。玻璃渣子和混黄的酒液溅了一地,吓坏了凑巧从旁边路过的学生。
杨清却不管他们,摇摇晃晃站起来后,一拍桌子吼道:“老板!结账!”
可即使是再不愿意听,再想逃避,赵焱死了的消息,依旧是灌进了他的脑子裏,不给他一丝一毫的逃避机会。
葬礼是在城裏最有名的殡仪馆裏举行的。杨清走进去那会儿,还被馆裏亮的反光的地板闪了眼。
走进去才发现,葬礼上来的人很多,哭丧的更不少。因为赵家的老爷子是个老古董,信鬼神。老爷子认为葬礼上没有哭声不合规矩,大笔一挥请了两个专业哭丧队,轮着嚎。场面够奢华,够壮观。
杨清站在哭丧队的外围,冷冷的看着前面哭的撕心裂肺的人。
哭丧队嚎哭的声音震天响,泪也够多,可死的到底不是自己的亲人,再多眼泪也是假的。而那些所谓的亲人,则矜持的站在棺墩两侧,拿着白色的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他不由冷笑一声。
最奢华的葬礼,也是葬礼。死了便死了,再大的排场,他赵焱也享受不了。
杨清看了一眼不愿意再看,遗体也懒得拜,直接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出门后,他狠狠地吐了口浊气。
你看,即使你拼劲全力挤进赵家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他们那你当狗。你死了,他们用你博名声。你的一切拼搏一切努力,都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焱赵焱,你到底是输了。
出了殡仪馆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杨清拿出来一看,是陈珂。
他按下接听键,陈珂略带关心的话语就从另一头传了过来。
“你没事吧?一起去聚仙阁吃饭?”
杨清揉了揉额头,“不了。”
陈珂略有些遗憾,“那好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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