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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讨厌极了这种呕吐的感觉,可是我忍不住,胃裏的东西翻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吐完了酒水和晚饭的混合物,余下的只有透明的胃液,顺着口腔倾泻到马桶裏,到后来只剩下干呕,却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身体逐渐失去力气,缓缓瘫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灭顶的窒息环绕在周围,萧北立在卫生间的门前,我看过去,含着泪的眼睛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可以察觉到他身上阴郁的气息。
我苦笑,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转念再想,主动拥抱一个女性,却被无情推开,而对方还跑进卫生间大吐特吐,这件事的确会让人很不愉快。
“我有一点点洁癖,嗯.......不太习惯和别人接触。”
斟酌半晌,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接受的解释。
“那么,你以前为什么没有呢?”萧北偏头问我,表情有点疑惑。
我哑口无言,世界再度陷入沈默。
“想有便有了,我说了也不算。”
我撑着地板爬起来,姿势相当狼狈,洗手池的镜子裏映出我满脸的不明液体,低头接了水拍到脸上,冰凉的感觉从脸上传到心底,逐渐抚平了胃部的躁动。
“对不起......”
萧北忽然从身后抱住我,长臂从腰间掠过,交织在小腹前,狠狠地把我禁锢到萧北的怀裏。
“你说什么对不起?这件事与你无关啊。”
我惊讶地想转头看他,但是男子却固执地禁锢住我身体的自由,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许久许久,直到我双腿发麻开始挣扎之后,萧北才缓缓放松桎梏,他把我转过来,动作温柔,那双修长却并不够十分漂亮的手缓缓抚摸过我的眼睛。
不好的回忆像潮水样涌来,我条件反射地僵硬了身体,只听见萧北呢喃:“小安,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秋水盈盈也不过如此,可是却怎么都不能点亮......我以为我可以的,即使不能重新焕发光彩,也不能让它再继续沾染黑暗了。”
“可是我好像做不到,你现在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扯线娃娃,连偶然的桀骜不驯都找不到了......”
“连我都要防备吗?小安,我们,回不去了吗?”
他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吻额头,是极致宠爱的象征。
他身上有极淡的酒气,却完全将我湮灭。
神志不清,像是被毒药迷惑至深的瘾君子,只能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饮鸩止渴,明知道会死,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我伏在他怀裏,终于还是开口说出了那些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那些事情我本来想让它们随着我的离开就此烂在肚子裏,到我死去一直带进棺材的,那样骯臟的东西怎么能让萧北知道,可是萧北暗含悲伤的眸子狠狠触动了我的心臟,那是神,怎么能存在欺骗?
我把那些事情一一道出,不加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掩饰,并摘掉手上的那只镯子,尚还新鲜的疤痕□□在空气中,粉红色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狰狞可怖,狭小的卫生间陷入诡异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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