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醺黄的吊灯落下朦朦胧胧一层软纱,食物的香气从服务员手中的小推车上飘来。
奶油鸡酥盒、海鲜汤、腌三文鱼、惠灵顿牛排、华尔道夫沙拉、葡萄干布丁被端上餐桌,环绕着玫瑰和蔷薇的插瓶。
郁金香形的杯壁托起红葡萄酒,酒水像是堆砌的红宝石。
孟远岑用手指夹住透明的杯脚,举起酒杯晃了一圈,渐变的酒香萦绕后扩散,略过鼻尖。
他的半边脸都浸润在暖色灯光下,温和的惬意,“你今天是开车来的吗?”
沈浔摇头,一时不解对方发问的意图。
近在咫尺的孟远岑笑了笑,已经将酒杯伸到眼前,倾斜几分,一个干杯的姿势。
沈浔急忙低头,拿起酒杯又抬头,和孟远岑的杯壁轻轻地碰了碰。
“叮——”
杯壁震颤,十指连心,沈浔缩回手,仰起头抿了几口。
浓郁的酒香在舌尖翻滚,他不知餍足地又品,品着品着他掀开眼帘,却见对方无声地打量自己,嘴角似乎噙着笑,酒杯就立在手边。
沈浔觉得不自在,又讪讪地把酒杯给放下了,“你怎么不喝?”
孟远岑笑答:“开车不喝酒。”
沈浔这才明白孟远岑那一句关于自驾的询问。
从开胃菜到主菜很快落入腹中,期间两人偶尔交谈几句,你来我往。
等到只剩最后一道甜品时,沈浔终于有些着急起来,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想要孟远岑的微信。
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不着痕迹地找个合理的借口,一个可以互相加微信的借口,但他暂时想不到。
可他也不像孟远岑那样,能够熟练引导话题的方向。
于是谈话内容仿佛脱缰的野马,早就跑到离“孟远岑的微信”十万八千裏的地方。
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推拉过几轮。
沈浔用布丁匙舀葡萄干布丁,每一次舀的都比上一次少,他想吃慢一些,也成功做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先吃完放下了布丁匙。
靠在椅背上的雨伞摇摇欲坠滑倒在地,孟远岑註意到动静,站起身。
沈浔还以为孟远岑准备离开,也跟着站起来,他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抿了抿唇,故意用很冷静的、听不出起伏的语调,“孟远岑。”
孟远岑扶好伞,又慢悠悠地落座,“嗯?”
……原来他不是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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