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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力去咽,整个人大被蒙头开始剧烈咳嗽。仲羽开始学着太医做药丸,每日定时定量地给元淳送来。每次见她来,元淳总是笑的温柔,想是身子越来越好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是那日,元淳昏迷了很久很久。太医说,之前给她换被褥的时候,发现送来的药都没动过。
山西的饥荒还没完全解除,燕洵听见元淳染病的消息时,将事务一一交代给山西巡抚与当地官兵,一人策马去了。
路上,他跑死了三匹上好良驹。
待燕洵快马加鞭赶到村子裏时,元淳正窝在潮湿破旧的被褥裏对着天花板发呆,仲羽正陪着她说话。原先她住的该是整洁干凈的云水臺,穿的该是绫罗绸缎,她如今这般,真的不像那个元淳公主。
她……要死了吗?
她偏头看见了他,睁大眼睛像是瞧见希望。燕洵成功地看见她的容颜,却见她瘦到颧骨可见,眼下乌青得厉害,一双手青筋凸起、根骨分明,还有红疹。
“魏舒烨,来接我了是不是……你来接我去见母妃了是不是……”
她似乎用着全身的力气在说话,但声音却极其嘶哑。
仲羽行礼后,回过身去:“姑娘,他不是魏舒烨,是皇上……”
时间真的是个霸道的东西,不问情由,不问对错,把人都改变了。
好像长安宫裏,八公主和燕北世子一起放纸鸢,吃橘子的样子就在眼前,两人脸上的笑比山涧的溪水还干凈,比白天的阳光还温暖。
好像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在。
原来这几日,她病得糊涂,现实与梦境早就分不大清。元淳使劲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将它瞇成一条缝去看:“假的吧,他不会来。也不对,我是魏国人,快死了他也该来看看才能放心的。糊涂了糊涂了……病糊涂了……”
燕洵命人都出去,一步一步靠近她的床榻,坐在她身边掉色的木椅上缓缓摘下面罩:“听太医说,你不肯吃药。”
元淳看清了他的脸,楞了半天,努力坐起来给他戴好面罩。她看见他的袖子,始终没有再去捉:“就差这口气没还,别指责我了……戴好,会死人的。”
他端起床头的药碗,舀了一勺苦汤要餵:“你没什么需要还清的。”
她如猫的力气,没办法把燕洵怎么样,但可以推翻他手上的药碗。
“别碰我,我不想毁了你的衣服。”
“碰了一下而已,哪有什么毁不毁的……”话音刚落,他猛地记起当年莺歌小院中,他烧了她碰过的蓝色外衫。原来当年,她看到了。她好像在恢覆记忆后,也没有主动碰过他,甚至是衣服。
他拿起药壶重新倒了一碗:“我欠你的也没有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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