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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她明白了很多年。
第19章
大病初愈身体总是虚弱的。染病以来,元淳的脑子又开始糊涂,经常忘事。本来每天下午该喝的补汤,她常常会在晚上再喝一碗。起初并没有多少人註意这情况,直到那日元淳抱着猫去集市上转悠走丢后被人寻回来。
燕洵守在院子裏,抱着橘子试着迈过门槛,却还是不敢动。
来这裏之前,是姜丞相为他稳住朝臣的。他说,爱一个人,并不丢人。
“皇上,李姑娘无碍,只是……”
他的腿突然变得酸软,迟迟不动,直到怀裏的猫发出嘶鸣,给他一激灵,才魔怔似的走进去。
元淳半卧在床,手裏拿着一块米糕在啃。太医说,她醒来之后有些饿,最近的铺子要走很远怕耽搁,所以就到邻居家买了一块米糕救急,现下已经派人去买菜了。
“淳……李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她停下吃米糕的嘴巴,认真的去看面前的男子,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袖:“你好像,很面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屋子裏的人都是谁啊?”
一时间,燕洵不知是喜是忧,喜不知从何而来,忧也是。
他与她仔细解释,这回将她能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干凈。
出房门的时候,太医说,先前为元淳治病的韩太医年前告老还乡,具体情况他实在不知。且看她情形,说了句“公主脑中旧伤未好,加上先前瘟疫烧坏了脑子引发健忘”的话来。
前前后后不管是他还是韩太医,说辞总是模棱两可,燕洵听见健忘的时候抬手打了太医一巴掌:“废物,留你何用!”
太医颤颤巍巍接连磕头,盼望着燕洵不要要他性命。他将所有可能都与燕洵说了。
所有的可能他都可以接受,唯独那两句“脑中旧伤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人性命”“太医院中尚且没有救治的办法”。
的确令人手足无措。生命都没有了,记不记得又能如何?
天色黯淡下来,将燕洵心中最后一束光收了干凈。他不再动怒,一瞬之间,连呼吸都不匀称,愈发不敢看身侧的元淳。他摆摆手叫人退下,独自一人去院子裏来回踱步。
他的头痛癥再次发作,血液似乎要从他的天灵盖冲出来,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眼泪一点一点溢出眼眶。
她下床,一步步走到门口,坐在他身边,想起方才他动怒的样子,小心翼翼,“对不住,我能摸一摸你的脸吗?”
经他同意,元淳闭上眼睛,指尖探上他的额头,经过眉眼、颧骨、鼻子、脸颊、嘴巴、下额,仔细确认。
她几乎是失望的睁开眼睛,不过冲燕洵笑:“你跟他真的很像,却又觉得哪裏都不一样。”
低头看手,她才註意到手上的透明液体,她好奇去尝,是咸味的。
“你是不开心吗?”
燕洵一直在看她,眼泪一直在掉,却连个哭声都没有。成为皇帝的第一年,她用手指去尝他眼泪的场景,燕洵还记忆犹新。可笑的是,他们兜兜转转,回到噩梦原点了。
“你可不可以……记住‘燕洵’这个名字?我会骑马,不会投壶。讨厌萧玉,喜欢元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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