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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能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只能是自己。天上的星星不会永恒,橘子今年可以红,不代表明年会依旧甜。
所有东西都会变,不管是物质还是情感还是人。
这心上,的确是有些疼,就像被揪下来一块似的。但是想起来这些事情好像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她的心臟应该是痛了很久很久了,不然不会习惯,习惯到她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据说长安的喜庆早已备好,只等元淳病愈。因为萧玉和她的身份,她不适合做皇后,朝臣不许,家仇不容。但可以做贵妃,也算是燕洵对她的补偿。
这个贵妃的位置,燕洵同姜丞相争执了很久。
但有些东西,无论用什么去弥补,也弥补不了。就像是那件最可悲的事:[你遇见了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还清犯下的——《大鱼海棠》灵婆]。
第15章
知道她病好后过了半月,燕洵才努力走进云水臺,元淳见到他穿戴整齐的模样,想起如今的长安真的改了姓。
其实他还活着,也好。除了元嵩、怀玉、追月,这世上总算有一个是她认得的人了。
她下床榻,对他行了个燕北的礼。他要扶,元淳便退后一步,自己站了起来,想起那个山洞慢慢扯笑:“坐。”他楞住,随后与她相对而坐,瞧见案上有些掉漆,这心裏便记下了。元淳没有拿得出手的好茶,索性就让追月煮了橘子茶。
“近来还好么?”
“挺好的。”
“你的失眠癥如何了,请太医看看吧。”他想起观星臺上的元淳,装作无所谓的问着。
“好多了。”
一日三餐,清茶一盏。日出坐于院,歇时伴星归。在元淳看,这样的日子很多人都求不来。所以,她挺满足的。
“初二,把婚事办了吧。”
元淳的瓷杯停在嘴边,手上丝扇半遮半掩,收敛了半张容颜。她垂着眸子笑,要多温柔便有多温柔:“和谁的婚事?”
“我说过,会娶你。”
脸上的笑退了十分之□□,元淳不自觉喝了热茶,临了无意烫到嘴巴。
“身份不对,不合规矩。喜爱不对,不合情理。”
她陪着对面的人喝完了一壶橘子茶,打着扇子看向窗外。
太阳,挂在天边,橘子似的。
他小的时候听过大人们说“日薄西山”,原以为是落日带来的美景。只是如今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青梅竹马之情,居然已是日薄西山的景致了。是他将它弄得日薄西山。
“明日会送来些东西,你记得收好。”
对人颔首,一副端庄谦和、知书达理的模样,比先前更令人心疼。燕洵没说其他,只是从席子上站起来,一步步往门外走。
翌日一早,宫人送来许多新的器具、四季新衣还有一件婚袍时,元淳在装睡,只能打道回府。
燕洵来看她的时候,元淳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抱着已经长大的猫闭目小憩。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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