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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嵩就是她的哥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孤儿,和燕洵一样。
站的不算高,但能看见长安宫外九幽臺的漆黑,也能听见萧玉所说的那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元淳头一回觉得,她与这些所谓的贵族,都是罪大恶极的。
魏帝杀了燕洵一家,自己不将红川城的百姓当人看肆意妄为的报仇,燕洵理所应当的攻下长安……
她与他们没什么区别。
畏高是元淳的弱点,这么高的城楼,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怕。但现在她不再怕了,连死都不怕。
就是怕疼,不然早就死干凈了。
迈着步子,元淳踏着一个个臺子慢慢走着,像是回想之前的一切,也像是在看星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想起回去。
元淳不在,怀玉和追月快把云水臺拆了。他们看见她回来的时候,才将心放下。
她傻笑,在追月手裏放了一颗石头:“嫦娥姐姐来找我玩了,她送了我一颗星星呢!”
她在装疯这块演技卓越,他们并不知道。怀玉和追月瞧见元淳的模样,以为她疯病又犯了。
追月说,方才寻不见她,橘子都急坏了。
追月不喜欢燕北的人,没有将元淳回来的消息放出去。下午,宫人在长安宫裏一间一间殿宇找着元淳,最后燕洵在云水臺的秋千架上看见了睡着的姑娘。她一夜未眠,现下正是困倦的时候。
安安静静,不似以往憨态可掬。
宫人们细心的退出院落,燕洵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起。她比他想象的要轻很多很多。
不是因为他常年习武的缘故。
儿时看的话本中说“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应该就是在说像元淳这样的。
他怕吵醒熟睡的人,步子一点一点往屋子裏挪。在床上放下她的时候,他听见她的呓语,像是“燕洵哥哥”,但他不确定。
生病以来,二人彼此之间连名字都不称呼,她一直认为他不是他,没叫过他“燕洵哥哥”,他也不会唤她一声“淳儿”,除了那晚她把橘子灯碎片塞进嘴裏的时候。
阿颜和阿燕很像,潜意识裏或许就认定阿颜就是燕洵。
他隐约记起年少时的那句承诺,承诺要好好保护她。不过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保护过元淳,他一直想保护的只是那个青海王妃。只是近年才反应过来他要信守承诺。
信誓旦旦,总是无用。立的字据,亦是废品。
挺像的:求而不得,忘爱不敢,样样畏缩。
“一直疯下去吧。疯对我们来说,没什么不好。”
有些人想疯还疯不得。
他还是走了,没有继续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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