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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欢愉并没有持续多久。
燕洵领着元淳走到他跟前。元嵩努力勾起唇角,想去摸一摸她的脸,只是被不懂事的妹妹躲开了。
“你试着去看看他的脸好不好?如果你再叫他一声‘哥哥’,他会很开心的。”
看着燕洵,她可怜兮兮的想告诉他不想见别人,就想待在她的云水臺裏见熟悉的人。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碰了下元嵩的胡渣,只不过下一秒就跑开了。
曾经越熟悉的人,越难以触碰。
“我没有教淳儿疏远你。她的疯病才好转,想起你还是需要时间的。”
“你胡说!你入主长安前淳儿便认得我,你还敢说不是你蓄意挑唆!她只是个病人!”
近来处理政务,许多事将他惹了一堆火还没来得及发洩,在元淳这处自然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可隐隐约约之中,头痛癥又要犯了。
一把抓着元嵩的衣领,燕洵瞪着他的眼睛:“我说,我没有教淳儿去疏远你。留你一命是我手下留情,把你发配边地是制度之中,但淳儿就是制度之外。让你回来是叫你们兄妹见一面,这个仁慈我可以有,同样也可以没有。在北川三年你指望淳儿一直记得你?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做的,远不及你们父亲对我做的万分之一。你最好吃斋念佛祈求淳儿的身体早日康覆,明日去北川当你的镇北副将军是正经。我如今有权有势,犯不着因为你去挑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松开人,没去管元嵩面上的愤恨,径直走去后院看元淳。元嵩拦下追月,问了几句话。追月只说不喜欢燕洵,但他对自家公主真的是无微不至。
眼神鄙夷,心中颇有微词。
不过多时,元淳从后院来。她站在元嵩面前,小心翼翼去碰他的脸,又去抓他右侧披风:“我的纸鸢上有什么东西呀?”
“黄莺儿。”
“你是……哥哥?”
“我是哥哥。”
云水臺的天空如清水洗涤,一片云彩都没有,蓝的干干凈凈。她这裏的天空,小小的一块,确是长安城中最干凈的。
燕洵在后院浇花,怀玉想帮忙也帮不得。承受过一些东西的人,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铁石心肠。受万民敬仰的皇帝,有时候活的还不如草芥。
追月从前头来,瞧见正浇花的燕洵:“皇上,公主方才找您。”
“你就说我突然有些事,叫她和哥哥好好玩。”
“您……没事吧?”
“没事,去陪公主吧。”
追月好像懂了怀玉先前嘴裏说的,蹙着眉头往回走,不忘拉着怀玉一起离开,还燕洵一片安静。
草芥有伴,皇帝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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