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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
“为什么?”
“就是不许看!”
“好。”
我想把所有的经过都记下来,这样就算是生病失忆,那些经过也不会被淹没在过去的时间裏。
人说死前,就会像走马灯一样,把从前经历的都经历一遍。我不想我死的时候,连点经历的经历都没有。
燕洵哥哥说,鸡毛蒜皮的事不必记得,我说,鸡毛蒜皮的事想起来才有意思。
他从不跟我争论,有时候就像个父亲小心翼翼的照看自己的孩子,生疏又细心,唯恐我磕着碰着。
但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一回了。
“燕洵哥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要憋在心裏,瞧你,跟个闷葫芦似的。”
他扯了扯嘴角,我没如愿以偿的看见他的大白牙。
我列了计划,把想做的事都写在上面:吃一次橘子糖、给燕洵哥哥编头发、再看一个病人、和燕洵哥哥学做饭、陪燕洵哥哥看星星……
有一年春天,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过去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或许我不该原谅燕洵,但我可以跟燕洵哥哥一直待在一起。
过去的事既然记的支离破碎,也与他经历分分合合,如今仅有的时间不能再浪费。何况,我们都习惯了一睁眼就看到对方的日子。
因为,燕洵哥哥,不是燕洵。
“淳儿,你想成亲吗?”
“我们一直能看见对方,何必多费一道成亲的功夫?”
以后,他会遇见更好的人。
如果能一直走下去,不成亲也没有什么。只要能走下去,又何苦要一纸婚约来证明?将死之人,这些都不重要了。
“喵呜……”当时橘子叫了半天,原来是我与燕洵哥哥出去逛集市忘了给它留饭,正毛燥的扒拉门框。
它扑到我怀裏,咬着我的衣服扽到燕洵哥哥那边,像是要我去抱他。
我没抱他,只是拈点鱼肉放在小碗裏让它去吃。“有了吃的忘了娘”,果然是不错的。毕竟有了吃的,它就再没抬头看过我。
“燕洵哥哥,你成亲了吗?”
那是我无意间问出来的话,没有恶意,也没有针对。他停下手裏的活,没说话。那时便知道,他已经成亲了。
他不让阿凉他们提起那个城镇裏发生的事、存在的人。其实提不提起都无所谓,就算对不起他的妻子,我这条命早晚有一天会把欠她的一并还清。
说来也算不道德。
那晚趁燕洵哥哥睡下,我偷偷问阿凉他的妻子是谁,她不敢说,我就没再逼问。有些事弄得太清楚,本身没什么意义。
我只要知道,我的心裏有他,他的心裏有我,就够。
“淳儿,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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