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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寡妇的房间裏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裏照进来,依稀可以看见十几只苍蝇像幽灵一般飞舞。
村长沈重的呼吸和苍蝇嗡嗡嗡的翅膀扇动声此起彼伏,他站在屋子裏的角落裏,目睹着阳光将江曼路的身影拉得老长,怯怯地问:“江大师?”
江曼路手裏拿着一只忽暗忽明的电筒,目光在屋子裏搜索,他发现张寡妇的房间比任何人都要整齐。梳妆臺和衣柜很破旧,但是被擦得很亮,窗臺上种了一棵百合,正在怒放,散出阵阵浓烈的香味。
电筒的光线再次扫过房间时,江曼路忽然发现,在衣柜上面有一个歪倒着的灵位,他踮着脚取下来,吹去上面沾惹的少许灰尘。这灵位是张寡妇的丈夫刘强的,可是让江曼路感到奇怪的是,为何它倒了惹上灰尘,张寡妇都不打理呢?
“村长,张寡妇夫妻感情如何?”江曼路往站在角落裏一声不吭的村长看了一眼问道。
“不怎么样,三天两头吵架,有时闹得厉害,大打出手,需要村民的调解。”村长回道。
“那刘强可有什么不良嗜好?”江曼路又继续追问道。
“哦,这男人五毒俱全,吃,喝,嫖,赌,抽,样样在行。”
江曼路不再问他话,他继续翻找,绝不放过蛛丝马迹。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找到他想要的,“没道理啊?一定是我疏忽了什么地方。”
见他自言自语,村长用奇怪的眼神朝他望了望,并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挪到窗户前,沐浴在阳光下。
江曼路再次打开衣柜,伸手探入夹层,果然,他的手忽然触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楞了一下,他赶忙取出来,是一块灵位,两人都吃了一惊,望上面字迹望去,上面赫然写着张玉莹的名字。
“这是张寡妇的妹妹的。”村长瞪大眼睛惊恐地说道。
江曼路一怔,终于,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一切都明白了。
“一切都弄明白了。”江曼路说,“走,咱们去看看刘壮找到人没有。”
村长一脸的迷茫,“江大师,你说弄明白了,可是我还没有弄明白。”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出了张寡妇的家,外面已拉下了夜幕,江曼路抬头瞧了瞧天空,只见天边乌云密集,是凶兆。
“你再去叮嘱一遍,村裏人千万不能出村。”
村长吸了一口冷气,也感知到黑夜裏的凶险,应了一声就小跑着走了。
江曼路迈着步子往田六子家裏走去,村子此时静得出奇,连一声狗吠也听不见,兴许是害怕的缘故,家家户户都关了灯睡觉去了。
正走着,忽听见一阵喧嚣吵闹,十几个人打着火把从村西口赶来,骂爹骂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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