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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和公孙晟就出发了。步行三十裏,就能到息水。本来,蕉也想一起去,可是公孙晟不让。蕉求救似的看着我,我一想起今天有事要谈,便假装没看见。我发现自己的心肠特别软,尤其是不愿意看见女孩子伤心难过的样子。
毁城除了北边,别的地方都有城墻。因为城北是一处高耸入云端的狄峰,无人能越岭而来,所以,不需要城墻。息水就是从狄峰的峭壁上直流而下,形成深潭,再辗转流淌,穿过整个毁城。息水清澈、甘甜,可以直接饮用。
步行两个小时,就看见了息水。一路上,我几次想开口谈蕉和公孙晟的事,又讪讪闭了嘴,不知该怎么开口说。
远远看见息水从高空落下,水击打在碧绿的深潭上,激起高高的水花,水雾弥漫。
公孙晟一看见息水,就狂奔过去,边跑边脱衣服。
我大叫:“餵!註意形象啊!”
公孙晟回头看我,笑了笑,又把衣服穿上了。他跑到潭边,一屁股坐下,脱了鞋袜,挽起裤脚,把脚伸入潭水中。很享受地闭上双眼。溅起的水雾,粘在他的头发上、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慢悠悠地过去,肚子中酝酿了几句话,却不好说出口。
我站在潭边,用手掌挡着阳光,抬头看狄峰峭壁。只见一大註水,高高地从半空倾泻而下,落在我旁边的深潭中。那水註氤氲出的水汽,在阳光的透射下,居然隐隐可见彩虹。
我看了很久,感觉自己慢慢地,也成了那水柱,源源不断地从半空落下、落下、落下……
公孙晟叫我:“餵!你干嘛呢?快一起坐下,把脚放入潭水中凉快凉快!”
我回过神来,看见公孙晟笑瞇瞇地看着我。他长长的睫毛上,还占着细细的水珠。他的眼睛大大的,发着快乐的光芒。他咧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也在闪闪发亮。
我收回目光,心想,这公孙晟长得还挺阳光的,难怪蕉非他不嫁。
我便也坐下,开始脱鞋袜。前几年,我们也常常来这玩,不过是脱了鞋袜,在旁边的潭水引出的小溪上嬉闹。不知为何,我那会一看见这幽深的潭水,便心中发毛,怎么也不愿意接近。后来,我发现了药山,想玩水,就去了药山山脚的溪边。要不是蕉的提醒,我都快忘了这儿。
我脱了鞋袜,笑嘻嘻地把屁股挪过去,坐在公孙晟的旁边,挽起裤脚,把脚伸了进去。潭水冰凉。不过六月的天气,冷暖适中。便也不觉得不舒服。
我笑嘻嘻地看向公孙晟,发现他正盯着我的脚看。
我脸一红,说:“你干嘛?”
公孙晟面露羞涩,说:“悦,你的脚,怎么这么小,这么白嫩?”
我想,这下机会来了,一定要抓住。于是,我笑着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小子是不是少男怀春了?赶紧娶了蕉姑娘吧,你让人家痴痴地等,多不好?”
公孙晟脸上的笑凝固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说:“悦,我究竟哪裏不好?”
我一楞,扭开脸,说:“你哪都挺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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