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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年幼时和赫景针锋相对的次数不少,在某些方面而言,赫裏比家中的其他成员更能触及到赫景的真实想法。虽然他不能确定他的判断是否正确,但往往他隐约直觉到的东西,正是赫景真正所想的东西。
——比如说有关引导者。
其他长辈,包括他们的大哥赫伦在内,都认为小雄虫是一时未考虑到还有引导者的问题存在,可赫裏的直觉告诉他,赫景分明是已经料想到了那篇文章会影响到选择引导者一事,他在赫景拜托他们对外尽量证实文章属实时从弟弟的眼睛裏看到了认真。
赫裏隐约察觉到他的弟弟可能根本对引导者毫无兴趣,甚至是抗拒。
这太不符合常理,比他骄纵任性从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弟弟会主动自黑还要更不符合常理。
帝国官方鼓励一雄多雌的政策下,生理觉醒引导者作为每只雄虫初次完整拥有的雌性,这个“初次完整拥有”的噱头为引导者增添了区别于其他雌君雌侍的意义。即使日后雄虫陆续往家中增加虫口,娶得更多雌虫亚雌,引导者凭借着“初次”的特殊意义,也不会因家中雌性增多而沦落到完全被雄主淡忘的地步。再怎么懒散不对事务上心的雄虫,在挑选引导者一事上也会打起精神,认真选择自己“第一次”的对象。
引导者的优劣好坏,同时还能成为刚进入成年期的雄虫们的谈资。
“你想走到哪裏去?”
“……!”
听到兄长的声音,赫裏才恍然发现他已经走过了教室大门,自动开合的感应门因感到门口有能量热源存在,保持在了打开的状态,赫伦正站在门口,莫名的看着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的他。
“走神了。”
解释了自己走过头的原因,赫裏在赫伦的註视裏迅速往回走。
他瞎想什么呢。赫裏在心裏对自己的想东想西摇摇头,他的弟弟会自黑这种近乎零概率的事件都已经发生了,再发生其他更多不符合常理的事件,又有什么不可以?
——
“听说对方终于忍受不了他那副模样,准备解除婚约了。”
“婚约定下这么多年,连一只雌虫都征服不了,真是给雄虫丢脸。”
“不是说身患隐疾么,一只身患隐疾的雄虫,先天基因就是坏的,大概是想征服也征服不了吧。”
说话的对象刻意在“征服”上落了重音,让好端端的一个词汇多了些别样旖旎色彩。周围站在一块的其他几虫顿时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隐疾原先仅指的是赫景先天基因不佳,身体素质低于普通雄虫,而传言在传了几圈后,不知被哪只有心虫又添砖加瓦,从单纯的揣测赫景身体素质不好,演变为了说他某方面不可描述的功能也不行。
听着他虫大刺刺评论自己x功能不行,赫景感觉有些微妙。
刻意拦在赫景前往教室途中的几只雄虫,他们的名字赫景已记不太清,但记不清也无妨,对方制服外套上戴着的家徽能有效提醒他这是来自哪几个世家的虫子。打头站在最前的一只是希家主系的雄虫,后面跟着的两只分别来自希家旁系和一个依附于卢家的小家族。
这番当面言论刺激裏,卢家本族的族虫倒没怎么出面。
“你们怎么还在这裏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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