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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慕瑾年终于恢覆了平静。
他将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眼光下,偶或几只飞鸟叽喳叫着欢快地飞向蔚蓝的天空。
“王洋,你相信命运吗?”他薄唇轻启,吐出这句话。
助理一下没反应过来,刚才老板说话了吗?
慕瑾年说出这句话后原本也没指望对方的回答,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处,眸色裏沈沈的痛楚悄然滑过。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多了一丝暗哑沈重:“她的葬礼必须隆重点,我亲自主持。”
王洋一惊,赶紧点头应允:“好的,慕总。”
慕总亲自参加简小姐的葬礼,这恐怕夫人会不乐意看到吧。
静园,是本市最大的墓园,这裏地段昂贵,一般只有有钱人家的家属才能被葬在这裏。
慕瑾年将简默笙葬在了静园。
梅雨季节让这场无人的葬礼变得更加悲戚,当整个葬礼宣告结束以后,丧葬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钱高高兴兴的离去,只余慕瑾年孑然凄立于简默笙的墓碑前。
墓碑上,简默笙精致美丽的面孔一如往昔,大大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看着他轻轻抿唇一笑。
他看着看着,不自禁走前一步,目光如痴如醉。可当他想要伸手去触摸这张栩栩如生的面孔时,突然就好似泡沫一般消失不见了。
“简默笙,简默笙”慕瑾年颓丧地坐在地上,嘴裏轻轻喃语。
他将脸搁在冰冷的墓碑上,轻轻闭上了双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简默笙并没有离去,她其实一直都在。
“简默笙,我好想你”
慕瑾年脸上,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墓碑上,也润湿了照片上简默笙的脸。
“简默笙,我恨你,好恨好恨你。”慕瑾年喃喃自语般,“我心裏明明那么恨你,可是,为什么却还是放不下你。你知道吗?你走了,我这裏也空了”
他将手放在自己胸口上,那裏“噗通”跳动的心跳声,仿佛都因为爱人的离去,跳动得不再剧烈。
“简默笙,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求你”
一阵凉风从山野间吹来,芳香扑鼻,也将这断断续续的喃语之声吹拂开来,悠悠地飘荡在上空,久久不散。
慕氏企业,总裁办公室。
随着“嘭”的一声响,几位公司高层绷着脸鱼贯而出。
“哎,你数没数,这是公司第几位领导挨慕总批了?”
“数你个头,都这时候了,你还瞎凑什么热闹!我这整日裏如坐针毡呢,指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和我。”
“切,慕总才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秘书,你没看这几天叫进去挨批的都是高层啊。”
“你什么逻辑啊,连公司高层都被批,我们这些小秘书能幸免于难?”
“哦,也是哦,就是不知道慕总这失恋期会有多久,哎,总不能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低气压裏吧,再这样下去,我会英年早逝的。”
“嘘,别说了,慕总出来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拉开,慕瑾年伫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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