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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天崩地裂。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更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此刻更加一头雾水。
不到两米宽的床,挂着藕荷色的床帐,盖着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绣被,甜甜的香味散布四周,偏偏不知是哪裏发出来的。
胸口痛的要命,呼气吸气间带出一阵冷汗。身体其他地方却还好。奇怪。
从二十层跳下,即便不死,也得进icu。
是的。她曾经是想zisha的。
为事业?为金钱?为亲友?为情伤?
也许什么都是原因。也许什么都不是。
对这个选择,她认为自己已经心如盘石。
跳下去之前,她以为自己再也承受不下去这荒谬的存在。她甚至担心如果过程中出了问题,自己没有死怎么办。
可是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阳光反射在高楼的玻璃上,照进她眼睛裏。倒悬的世界中,太阳照常升起。
她再没有后悔的空闲和机会。已然天崩地裂。
现在,她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大脑有意识,四肢有知觉。胸口还能感觉到疼。
自己是死了吧。二十层跳下,头和四肢都好好的,怎么会?
而且这个环境,这种感觉,自己之前从未经历过。
谋杀自己生命之人,天堂是绝对上不去了。
地狱原来是这样子的?为了惩罚,拿小针钉胸口?
在她瞪着眼睛思考人往何处去的终极问题时,一列宫装少女步履无声的进来了。
她见到这队人唬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鬼啊!”,幸好她生前被教育的好,没有十成把握不开口。
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好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等着看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最前的少女见她醒了,利索的蹲身再起来,一言不发的快步退出去了。其他少女只垂首站着,并无动作、言语。
转眼功夫,一个宫装少妇进来,站在床前细细端详她。她看那少妇的面色和蔼,连眼睛裏都带着暖意,就再也绷不起脸来,礼貌的笑了一下。
少妇忽然笑道:“这可是真醒了。”又回头对一个少女说了句什么。只见少女接话后飞跑出去。
少妇又开口道:“前几日病势甚是可怕,几回看似醒来又昏过去,话是说了不少,眼神竟从没像今儿这么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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